“这里也不是我的家。”她低低的呢喃道。
叶妈怜爱的看着她,并没有出声劝解这个小姑娘,在她看来,每个女人出嫁前都要经历这种时刻。
谁让投胎成了女人呢。
她只是絮絮叨叨的教育着苏令徽。
“怎么能和老爷吵起来呢,他是你爹啊,他肯定是为你好。”
“你要顺着他,他骂你,你不要回嘴。”
“凭什么。”苏令徽的脑子纷扰不堪,她梗着脖子说道。
“我又没有做错什么。”
叶妈摇摇头,不说话了,她把苏令徽的鞋子脱掉,给她换上舒适的棉睡袍,让她舒适的躺在床上。
躺在柔软蓬松的床铺上,苏令徽的身体好受了一些,但她的内心依旧思绪纷呈,她惦念着书房里的妈妈。
爸爸会怎么和妈妈说,会骂妈妈吗?
她想起苏大老爷愤怒的样子,害怕得一抖,有一刻,苏令徽觉得苏大老爷要打她。
但她又为这种害怕感到了羞耻,这种羞耻又很快转化成了愤怒。
她小声地在被子里喘着粗气,眼泪无声的从脸上渗进了蓬松的头发里,慢慢地带上了沉甸甸的重量。
好在不一会,柳佩珊就推门走了进来,苏令徽从被子里偷偷看向她,柳佩珊的脸上很是平静,她的心放下了一些,就又将头偏到了一旁。
一旁守着的叶妈悄悄的走了出去,把卧室留给了母女二人。
柳佩珊看着将自己团成一团的女儿叹了口气,苏令徽感觉自己身边的一块床垫塌陷了下去,柳佩珊轻轻的坐到了女儿身旁。
她温柔的抚摸着女儿乌黑的长发,用温暖干燥的指尖捻去那丝苏令徽哭闹挣扎时产生的潮气。
“妈妈,爸爸骂你了吗?”苏令徽在温柔的抚摸下抚平了心绪。她垂头丧气的侧脸露出一只眼睛,望着母亲。
“没有。”柳佩珊摇摇头,看见女儿疑虑的目光,她微笑着解释道。
“嗯,我比较聪明一点,我只听他说话,不发表意见。”
“哼,你这是怯战。”苏令徽气鼓鼓的说道。
“傻孩子,这种事情哪能分出输赢呢?”柳佩珊摇摇头,继续说道。
“不过,你爸爸最后还是同意你在婚前继续读书。”
“哦”这个消息令苏令徽振奋起了一点精神。
“他怎么会反悔了?”她直起身子,眼睛里闪起了希望的光芒。
但很快柳佩珊就戳破了她的幻想。
“你爸爸决定将你自己留在沪市,转到约翰大学附属中学读书。”
“什么,你们回家,我自己留在这里吗?”苏令徽睁大了眼睛,十分不解。
“为什么,我在家里上的好好的啊。”
柳佩珊沉默了一下,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