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和妹妹已经起床在收拾床铺和马桶了,他们住的屋子是没有电灯、卫生间这些稀罕玩意的,每天早上都要打水去外面洗漱的。
妹妹将饼泡在热水里,给他端了一碗,他摇摇头,告诉妹妹他要去小老大林三那里吃。
于是他在清晨跑了一个小时跑到了林三那里,林三昨夜宿在会乐里的小凤喜那里还没起床。他就坐在外面,把李妈妈放在那里待客的饼干和水果全吃了当早饭。
吃着吃着,他看见李妈妈在劈里啪啦的打着算盘,就想起了自己的父亲。
孙豪死去的父亲是个体弱多病的账房,生怕儿子和自己一样是个药罐子,便咬牙攒了几年钱,送他去学了武,养出了一副结实的好体格。
谁知孙豪十六岁那年,父亲得病去世,走时家里就剩下了三十块大洋,勉勉强强办个体面的丧事,一家子便身无分文了。
人高马大的他在街上晃荡了几圈,顺理成章地就被青帮吸收了,青帮告诉他,干的好的话一个月能赚几十个大洋。
但很快孙豪就发现所谓的赚钱就是去小商贩那收保护费,做局骗来往的客商或者去开赌档、妓馆。从小学武的他很是看不过眼,想走却已经走不成了,只能晃晃荡荡的不出力,只磨洋工。
因此每月只能领青帮的低保,到手六、七块大洋。
但他也知道这不可能太久,因为身边原本那些和他称兄道弟的的好兄弟们越看他越不顺眼。
好在后来,有上头的老大露出口风要给儿子找个保镖,他就跑了过去。
他当时想的很简单,当保镖总比去砸人摊子好。
谁知才干了没几日,他就发现林三更是个畜生,如果说他曾经的那些所谓的“兄弟”作恶还能用为了养家糊口来辩解开脱一两句,但林三显然是就喜欢打家劫舍这一口,恶的毫无根由。
只是到了此刻,更是脱身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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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宝宝们,我把一章的开头改了一下,讲的事没变,但是可能更吸引人了一些,感兴趣的可以重新看一下[彩虹屁]
锋利的威胁
日上三竿,林三从楼上懒散下来,看见对面长三书寓的门半掩着,里面有一个俏生生的姑娘正扫着地,就问李妈妈是谁,李妈妈说是前两天周二少点过作陪的茉莉。
林三脑子一抽,冲了进去要劫人家走,姑娘吓的跑到了二楼的房里,也没有拦住他。
“停!”
周维铮忍无可忍,出声打断了他,然后转头对一旁听得有些绷不住的苏令徽说道。
“我来说,他来补充。”
“好。”
苏令徽抿着嘴,憋着笑说道,虽然说接下来林三就要死了,但这显然对沪市人民来说是好事一桩。而且孙豪的讲述还是很完整的嘛,就是太具体了些。
太具体了些。
孙豪不明所以的憨笑着搓着手。
“你没猜错,确实是周家的人动的手,我父亲下的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