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庐大夫,太感谢您了,真的太感谢您了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的布包里拿出几枚擦得锃亮的大洋,要往庐茂生的手里塞。
“求您一定要收下,您救了小虎一命,等他醒了,我让他给您磕头报恩……”
“我是大夫,这是我的本职。”
庐茂生见樊父诚惶诚恐的看着自己,一副不把钱塞过来就誓不罢休的样子,叹了口气,从里面拣出一块大洋。
“我刚刚写的方子连喝三天,三天之后我再来把一次脉,再换个方子,之后就可以由平心负责,每隔七日开一次方子了。”
“算起来,大约要喝一个多月的汤药,但要想恢复好身子,至少要静养半年。”
“这枚大洋就算做我和平心这几次的出诊费吧,此次多亏了苏小姐的九宝丸,剩余的那些汤药费就不提了。”
“樊小虎的病情若有反复,记得快到杏林堂来找我。”
庐茂生事无巨细的交待着,还让许平心守在这,观察着樊小虎的情况。
樊父仔细的听着,一点都不敢拉下。
“我知道你们的情况,唉,两年多了。”
庐茂生陷入了回忆,良久,他摆了摆手,许平心殷殷的将老师送了出去,又给他叫了包车。
“好好观察着,这可都是你以后执业的经验,知道了吗?”
看着许平心乖乖点头,庐茂生将那枚大洋递给他,许平心呐呐不敢接。
“师父,今天真是打扰你了。”
自己把老师从饭桌上一把拉走,师母还在后面跑着给两人递了几个包子。
“拿着吧,今天你做的很好。”
庐茂生笑了起来,他并不责怪徒弟将自己喊过来,反而很是欣慰。
“我是你的师傅,不为你兜底怎么行。”
“而且,你知道生命可贵,既没有像一些庸医一样盲目上手医治,也没有像某些医生一看病患棘手就推脱不治。”
“教出你这样的徒弟,师傅开心都来不及。”
看许平心依旧不敢接,庐茂生将钱塞进了他怀里。
“拿着吧,这是你的第一个病人吧,这份钱是你应得的。”
许平心的诊所昨日才刚开门,为了省钱,就住在自己刚刚开的诊室里面,开门开的早,才碰上了着急找医生的樊父。
“不过车费要你给,你把我拽出来,我连钱都没顾得上拿。”卢茂生又笑道。
“这是徒弟应该做的。”
许平心抹了抹汗,从长衫下面的暗袋里掏出一把铜子,殷殷的塞给车夫,嘱托他拉的平稳一些,又暗暗的决定隔日要买些软烂的甜点带给师傅。
“一定要精心一点啊,住在这里的人够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