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个很专业的词汇啊。”
“我想一想,我想一想啊。”
苏令徽的声音缥缈了起来,她拼命的检索着自己的记忆,拳头攥紧又放松。
她从现在开始往之前按着时间一段一段的回忆,忽然,苏令徽一个激灵,鼻尖好像闻见了苦涩的雪茄香气,想起那个让她伤心欲绝的谈话。
在那个她与父亲争吵的早晨,那个不太聪明的年轻人,那被手汗濡湿的一大沓文件,那个刚刚继承了父亲纺织工厂的工厂主。
还是一个想问她父亲借八万块大洋买最新的纺织机械的傻瓜。
“真是个傻瓜啊!”
苏令徽咬着牙说道,眼里却绽放出了无比闪耀的光彩。
“麻烦给我叫辆汽车,我要到万国酒店去。”她高声对女仆喊道。
女仆瞅了这个一惊一乍的小姐一眼,一溜烟的跑了。
“肯定是他。”苏令徽朝着电话高兴的说道。
“他和我说过想买的机械的名字,我估计他是在见我父亲之前,演练一下,所以对着我说了一大通……。”她激动的讲述着那天早上的场景,拼命的回忆着细节。
钱永鑫被这奇妙的巧合震惊的张大了嘴巴,周维铮也凑了过来认真的听着。
“小姐,汽车都被派出去了。”
不多时,那个女仆又跑了回来。
“那家里还有钢丝包车没有?”苏令徽问道。
“小姐,我去问问。”女仆一愣,又一跳一跳的跑了出去。
“可惜那天他没有说工厂的名字,也没有说地址,不然直接打电话就可以了……”苏令徽又激动的和钱永鑫讨论着。
“这也太巧了。”钱永鑫还在兀自喃喃着。
“小姐,家里有包车。”那个女仆又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,她的脸上都是晶莹的水珠。
苏令徽透过起居室的窗户望向外面的台阶下的空地,那里空无一物。
“车呢?“她纳闷的看向面前梳着一根大辫子,穿着蓝衣黑裤的小女仆。
“您要用包车吗?”那个女仆无辜的看向她。
“啊”
苏令徽纳闷的发出了一个单音节,我不是觉得我不对劲,我是觉得你很不对劲啊。
“我们开车来接你过去。”
电话的那头传来了钱永鑫的闷笑声,苏令徽清楚的听出了里面还掺杂着周维铮低沉的笑声。
可恶。
她伸手挂掉了电话,小女仆还呆在她的身边磨磨蹭蹭的,仰着脸看她。
苏令徽有些疑惑的看着她,仔细的观察着她的脸,还是觉得不对劲极了。
阿春从旁边经过,看见两个人大眼瞪小眼,停下脚步,走了过来,小女仆看了看阿春,这才一溜烟的跑了。
“怎么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