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傻了,苏令徽无声的说道,但没说出口来刺激唐新杰。
“沪市现在只有一条未必是假的。”钱永鑫思索了一下,问道。
“电话在哪。”
唐新杰的双耳嗡嗡作响,他侧耳听了好几遍,才无力的指了指被精致的绣花蕾丝小被子盖住的电话机。
钱永鑫拨通了一个电话,上去就问道。
“志成,之前你是怎么看出来这个样品是珍妮纺织机的。”
电话的那边声音喧闹,像是在一个大型的商业公司里,旁边高高低低的电话声此起彼伏。
“哦,你说这个啊。”电话那边的男人漫不经心的说道。
“一个月前,大华纺织公司刚刚通过我们洋行买了一条,现在正放在乡下的通华仓库里,等着港市那边的技术工人过来安装呢。”
完了,全完了。
坐在一旁的唐新杰彻底丧失了希望,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悲鸣。
他环顾了一下四周,望着这座温馨的被母亲小心呵护的家,看见了门口探头探脑满脸担心的弟弟妹妹,想起了摆在后厅里父亲的遗像。
很快,房子、工厂全部都会被收走,弟弟妹妹也要辍学,父亲留给他的祖产和属于弟弟妹妹的那份遗产全部都被骗走了。
唐新杰两眼发直,他无神的双眼略过苏令徽,好像看到了她身后的苏大老爷,正在厉声质问他为什么没能拿出钱来。
所有人都会对他指指点点。
“废物”
“败家子”
“没用的东西”
“谢谢你们来告诉我。”他晕晕乎乎的站起身来,麻木的说道。
“你不报警吗”苏令徽忍不住问道。
“今天下午,我将支票给他后,是我送他去的机场,人早跑了。”唐新杰两眼发直。
“而且不是八万块,是十万块,八万元的支票,两万元的钞票。我还向其他的一些亲旧借了一万块钱,还有家里的一万块钱存款。”他一家家的登门拜访,用着父亲的遗泽借来的钱。
“我会报警的,但不是现在。”他忽然下起了逐客令。
“苏小姐,谢谢你们,但接下来的事情就让我自己来承担吧。”
苏令徽注意到唐新杰的情绪不知为何好像稳定了一些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她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。
不会真的那么傻吧。
“那这个人呢?”
周维铮沉默了一下,踢了踢脚边被捆住的听差,问道。
“他估计就是翻戏党的一员。”
“我还以为我运气真好,找到了一个得力助手。”唐新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无力的笑意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