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前前后后伺候了你两个多月,怎么抽你支烟,你还不乐意。”
众人都没有说话,唐新杰瞅了瞅小陈,从口袋里抽出烟盒,塞了一支烟到他的嘴里,划了一根火柴,点燃了烟。小陈狠狠的吸了一口,眯起了眼。
“快点说。”周维铮看了看时间,皱起了眉头。
“那张支票是洛州商业储蓄银行发行的。”
“这家银行是家小银行。”
“在沪市只有一个分行。”
更加熟悉银行运转规则的钱永鑫顿时领会到了他的意思。
“这家银行只在几个大城市有分行,贝恩一行人一定会在这三天之内将支票兑付的。”
“就在沪市。”小陈补充道。
“剩下最近的营业所也在几百公里外的苏州,而且这么大一笔钱,只有沪市的营业所可以一天审批出来。”
“你是中午什么时间给的?”钱永鑫问道。
“其实可以说是下午。”唐新杰喃喃道。
“我是要一个准确的时间。”钱永鑫无力的喝问道。
“下午一点十分,他们在大华酒楼的饭桌上签的合同,交的支票。”
小陈说道,不屑的看了一眼唐新杰,这傻子今天还盛情邀请贝恩一行人吃了一顿价值十几块大洋的大餐。
“那确实有可能钱还没有被提走,贝恩一伙人一定会要求现银交付的。但洛州的银行是一个小银行,当日的银箱里应该没有放那么多的现银,而且银行一般有规定,大额取款必须提前一日预约。”钱永鑫沉吟了一下。
唐新杰的脸由白转红,牙嘚嘚嘚响了起来。看起来简直要激动坏了。
“但那张支票是我父亲签的,他在洛州银行持的有股份,银行见到他的印章和签名是会加急处理的,甚至去其他银行先借一笔银元过来兑付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苏令徽却忽然想起前两年苏大老爷有一次急着用钱,一声吩咐下去,直到夜里,钱庄的伙计还点着灯笼,拉着马车一趟趟的解着钱箱过来。
唐新杰的脸又由红转白,再次哆嗦了起来。
钱永鑫没好气的看了这个家伙一眼,翻开电话簿,喝道。
“抖什么,问一下就知道了,这笔款子这么大,银行肯定每个人都知道。”
“支票是持票人支票还是指定人支票?”
“不知道啊。”唐新杰哆哆嗦嗦的说着。“有什么区别吗?”
“如果是持票人,你没资格止付,如果是指定人,你还可以有一定权限,要求银行不再兑付这张支票。”钱永鑫实在忍不住了,大大的翻了个白眼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,是持票人支票。”地上的小陈赶紧喊道。
钱永鑫翻找到洛州商业银行的电话,打了过去。
“有人来兑换,什么时间,下午一点半,刚开门就在外面了。”
那看来估计是唐新杰刚给贝恩,贝恩就已经转手给了同伙。
“钱付出去了吗?”
“已经清点完了,正在装箱。”钱永鑫的肩头瞬间松懈了下来。
“这笔款项有问题,先不要付了。”
电话的那头说了些什么,钱永鑫强硬的说了一句。
“我没资格,那你们能承担的起让客户蒙受巨额损失的风险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