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小孩子乱……”苏大老爷话还没说完,就被柳佩珊打断了。
“钱永鑫是汇丰银行经理的小儿子,熟读法律。周维铮也和他的父亲周将军一起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,两人都在沪市的政商界交游广阔。”
她看见苏大老爷的脸难看了起来,便止住了话音,只说道。
“我看他们不是那么傻的孩子。”不会被糊弄过去的。
“而且,你毕竟是做着官呢。”她轻声说道。
苏大老爷犹豫了一下,看了看妻子,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问道“他们走了?”
“走了,还很慌张呢。”柳佩珊直视着苏大老爷说道。
“小孩子们总是急公好义。”
苏大老爷侧脸,避开了妻子的目光,他叹了口气,下定了决心,转头对彭律师说道。
“给巡捕房和银行打电话吧,交待银行,不许把止付的消息透出去,翻戏党的花样多,容易打草惊蛇。”
彭律师看了看苏大太太,点头应是。
有了苏大老爷的交代,银行立刻就按兵不动了,接到钱永鑫的电话时,还以为是翻戏党为了打探情况呢。
因此支支吾吾的,不敢惊动对面。
三人放下了心,又打电话帮晕过去的唐新杰叫了个上门医生,喊了他的家人进来照顾他。
唐家人口简单,唐父去世后,便只剩了唐母、唐新杰和一对龙凤胎姐弟,姐姐唐新玲和弟弟唐新白。
这对姐弟已经在外面焦急的转了好多圈,好不容易推门进来看见哥哥躺在沙发上,面色青白,简直大吃一惊。
“学长”
唐新白颤颤巍巍的喊了一声,原来这对龙凤胎也在约翰大学附中上学,因此认得周维铮这位校园风云人物。
周维铮不想再对这个躺在沙发上的蠢货的事情发表意见,因此只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。
苏令徽上前简短的讲了一下前因后果,好在此刻钱已经保住了,这件事就能云淡风轻的提起了。
听到十万块大洋,唐新白和唐新玲也吓的脸色发白。唐父在世时,治家严苛,家中生活并不奢侈,只雇着两个老仆。
他原本是绸缎庄子的伙计,后来因为人聪明能干,又得到了老东家的赏识,辛苦奋斗几十年才挣出来这份家业。
姐弟俩倒是比哥哥争气一些,互相支撑着对方走了进来,还和众人道谢。
“你哥哥在北平上什么学,读的什么专业?”苏令徽好奇的问道。
怎么这么有信心,刚接手工厂就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,引进新机器。
“在北平师范大学读书,读的历史科。”唐新玲今年十七岁,她身形健美,皮肤微黑,得知了哥哥干的的糊涂事,脸颊发红,带着一丝羞惭。
“!”
苏令徽长叹一声,看着沙发上翻着白眼的唐新杰简直心有余悸,无语至极。
“那他为什么那么自信自己能够成功啊。”她百思不得其解。
站在门口听完整件事的唐母走了进来,她指挥着女儿将家中的清凉油点在自己大儿子的鼻子下面,又走到了苏令徽面前,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多谢苏小姐,真的谢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