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么屈打成招,要么死活不服,殴打致死。
家人们哭天喊地,相互奔走,只有家财散尽才能将人救出来。
“买这些便宜东西的哪里有富人呢,只不过是贱骨头里还能榨出来三两油水罢了。”
至于本来还勉强有奔头的这家人之后怎么生活,男的去做苦力,女的沦为暗娼,这些也没有人会在意了。
苏令徽听得浑身发寒,而蔡大伟接下来的话更令她大跌眼镜。
有的巡捕竟还以折磨人和杀人为乐。
“杀人,怎么杀人,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,这可是远东最繁华的城市。”苏令徽皱起眉头,觉得蔡大伟在说傻话。
可她忽然想到了林三,不由得又有些嘀咕。
“我亲眼见过呢。”蔡大伟见她不信,涨红了脸说道。
蔡大伟是一个优秀的车夫,他不仅长得还算体面,还跑得快,眼力好,耳朵更是尖。
去年他看见几个巡捕追着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跑,那小伙子身材不高又瘦,在小巷子里钻来钻去,想逃出去,七绕八拐的愣是让他甩的只剩下了一个巡捕。
“那你怎么没被甩掉?”仔细听着的范文生立马指出了其中的漏洞。
蔡大伟说这是因为他是个车夫,比这种小贼更熟悉路,他一见那小子往那边的巷子跑,就知道他会从哪条道出来。
于是,生性爱看热闹的他就悄悄的跑到了出口处的隐蔽位置,准备等着再看一出猫捉老鼠的戏码。
谁知道他刚到那个出口处就傻了眼,往日的那个能容一人进出的小巷口竟然被人用红砖砌了起来,看痕迹正是这两天刚刚砌好的。
蔡大伟就知道这小伙子要讨不了好了。
果然,那小伙子跑到红墙那被那个巡捕堵住了。他也很是机灵,隔着一道红墙,蔡大伟听见他扑通一声,就跪了下去,对着巡捕苦苦的哀求起来。
蔡大伟这才知道,他偷了米店的两袋白米。
他本来觉得,巡捕顶多会教训这小贼一顿就完事了。
谁知他却不期然的听见了一声清脆的枪响。
蔡大伟当即就傻了,两条腿抖的跟个面条似的,动也不敢动了。
另几个巡捕很快赶了过来,他听见其中有一人诧异的问道“怎么开枪了?”
另一道声音佯作气愤的回答道“没办法,他想要夺我的配枪。”
一阵沉默后,又有人问道。
“人死了吗?”
“死了。”
“那叫人来收尸吧”
巡捕们习以为常的说说笑笑着走了。
蔡大伟终于挪动了腿,他一溜烟的跑了。
“那些巡捕是外国人吗?”苏令徽沉默了一会,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