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只有十几个青壮在推搡着人群,勉强维持着秩序。
“我有巡警局副局长的电话。”苏令徽想起苏大老爷曾给她的拜帖和名单,眼前一亮。
“副局长也不会有用的。”
如果是苏令徽的私事,他还可能出手,但这种不一定属于他负责,会惹上麻烦的公事,怎么可能一个电话就能让他来趟这样一趟浑水。
“那就再给其他人打电话,总会有人是负责这件事的。”
绝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外面的人群发生事故。
苏令徽没有灰心,她迅速的在心中盘算着其他方法。
笔墨铺子的气氛一时间僵持了起来。
屋外的声音越发吵闹了。
“唉”
看着咬着牙,显然不肯乖乖跟他离开的小姑娘,周维铮苦笑了一下,环视了一下狭小的店铺。
“好吧,我来叫人。”不过这里估计没有电话。
他掩去思绪,抬脚准备着走出去找一间有电话的铺子,只是看外边的形势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。
略有些紧张的陈文涛望着外面越来越拥挤的人群,耳尖的听到了小孩子被挤的哇哇啼哭的声音,他咬牙,又看了看明显非富即贵的两人,下定了决心。
“我这里有电话。”
他领着两人往后面的深处走去,周维铮有些警觉,好在没走几步,就在店铺老板之前坐着的地方,墙上挂着一台老式的电话机。
“……”
苏令徽顿时有些无奈的看了看老板。
这老板你不太会做生意啊,如今安装一部电话也至少需要四五百大洋,大多数人家都安装不起。所以很多店铺才会下大成本安装一部电话来招揽人气。
可这家铺子这么小,来几个人估计就要挤满了。
而且就算要招揽人气,把电话装在最里面干什么?
店老板陈文涛看见苏令徽有些疑惑的目光,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,笑的有些憨厚“这是之前的主家安的。”
苏令徽冲他笑了笑,收回了目光,她紧张的望向周维铮。
周维铮思索片刻,下定了决心。
不能直接打给巡警局,他想起外面大会旁的那十几个目露凶光的青壮,心中知道这件事肯定没那么简单,今日巡警局肯定是故意不出现的。
他最终拨通了父亲一个老朋友的电话,这人叫李雄远,和周父是同乡,此人如今正负责着沪市周边一部分的防务工作。
三年前,正是周将军向沪市驻军司令举荐的他。
只是一二八会战之后,根据协定,华国军队不得在沪市及周边布防,于是李雄远的军队只好撤到了离市区将近60公里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