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煞、血煞、虚煞虽然被灭,但他们的本源魔性已通过地脉被本座吸收!只剩下黑暗堡的焱煞…”右侧头颅狞笑道,“待本座破封,第一个就去找他融合!”“本座炼成这八臂镇狱魔相和永夜极天两大魔功,修为已突破化神桎梏…”四只头颅同时开口,声音重合在一起,形成震撼天地的宣言:“踏入炼虚之境!”狐狼精脑海中一片轰鸣,那可是传说中能够虚空造物、一念生灭的至高境界,在西羌大地化神已是传说,炼虚…那是只存在于上古神话中的层次。“现在,你明白了吗?”黑魔神像俯视着跪地的狐狼精,“即便没有完整的九把幽冥钥,这四象封魔禁绝大阵怕也困不住本座了!”狐狼精激动得语无伦次:“恭贺魔君!魔君神威盖世,一灭西羌指日可待!”“那么…”黑魔神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开始吧。”狐狼精浑身一凛,连忙爬到祭坛边缘,他颤抖着取出六把鬼脸令牌,一一插入对应的锁孔,每插入一把,令牌上的鬼脸就发出凄厉的尖啸,血槽中涌出粘稠的血光,沿着纹路向中央雕像蔓延,当第六把令牌插入时异变陡生。“咔嚓!咔嚓!咔嚓!”六道血光汇聚到雕像脚下,形成一个残缺的血色法阵,法阵只有六角亮起,另外三角暗淡无光,对应着缺失的三把幽冥钥,但即便如此封印已经开始松动。“轰隆隆!”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,岩壁上的裂缝扩大,从中喷涌出炽热的岩浆和刺骨的阴风!那是地脉在哀嚎,青道子布下的禁制彻底被暴力破坏。四只头颅同时转向祭坛六个亮起的锁孔,正面怒目头颅开口,声音如雷霆炸响:“以怒之真意,破青龙封印!”左侧闭目头颅开口,声音如深渊低语:“以冥之真意,破白虎封印!”右侧狞笑头颅开口,声音如万魔嗤笑:“以戏之真意,破朱雀封印!”后方森然头颅开口,声音如死亡宣告:“以漠之真意,破玄武封印!”四道真意化作四道漆黑的魔光,轰入六个亮起的锁孔,四象封魔禁绝大阵开始疯狂反击,祭坛上骤然亮起青、白、红、黑四色神光,青光化作青龙虚影,白光照出白虎神形,红光凝聚朱雀火羽,黑光显化玄武龟甲,四象神兽的虚影环绕祭坛发出震天咆哮,竭力镇压向中央的魔像,青道子一千年前以此界四极方位布下的绝世大阵,借助地脉灵力和四象神力,将黑魔神生生镇压了千年。“破!”地底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暗红色肉瘤状物体,就像癞蛤蟆的脊背,表面布满粗大的血管和诡异的符文,流淌着腥臭的粘液,四周发出噼啪的声响,中央部位裂开一道缝隙,射出一道阴森恐怖的血红目光,模样不知比螃蟹要恐怖多少倍,狐狼精看的头皮发麻,浑身不住发颤。这只肉瘤甫一出现,便爆发出炼虚境的滔天魔威,一股精纯至极的灵力霎时笼罩住魔神雕像,魔神雕像瞬间僵立。更为恐怖的是,肉瘤的永夜极天领域开始疯狂扩张,黑暗所过之处魔神雕像发出凄厉哀鸣,四象神光如同冰雪般消融,那只肉瘤一点一点挤进雕像,费了好大功夫终于和四面雕像融为一体,转眼间魔神雕像的威力增长数倍,张牙舞爪。“吼!!!”“青道子!你已死千年,残阵也想阻我?!”黑魔神狂笑,“今日,就是你这破阵彻底崩碎之时!”“轰……!!!”黑魔神像八臂齐出,八狱齐现。刀山火海、冰狱雷池、毒沼魂渊、尸山血海八座炼狱的投影同时降临,将四象虚影团团围住进行疯狂炼化。黑魔神像八臂镇狱魔相完全显现,八只巨大的魔臂虚影从雕像背后伸出,每只手臂都握着一件魔器的投影,狠狠砸向四象虚影。刀斩青龙,剑刺白虎,戟挑朱雀,斧劈玄武,锤震地脉,鞭挞虚空,镜照神光,幡卷灵气。青龙被刀山切割成碎片,白虎被火海焚烧成灰烬,朱雀被冰狱冻结崩碎,玄武被雷池劈成焦炭。“咔嚓!”祭坛表面裂开第一道缝隙,紧接着第二道、第三道…无数道裂缝如蛛网般蔓延,六把幽冥钥上的鬼脸发出尖啸,血光暴涨,疯狂侵蚀着阵法的核心。“给本座开!”黑魔神像四只头颅同时咆哮,八只真实手臂握紧魔器,狠狠向下一砸。“轰隆……!!!!!”天崩地裂,整个黑暗城,不,是整个西羌大地,都在这惊天一击下剧烈震动。几百里之外,正在中军大营练功的子荔猛然睁眼,一口金血狂喷而出,他骇然望向黑暗城方向,手中的第七把幽冥钥剧烈颤抖,发出哀鸣般的嗡响:“四象封魔大阵…被破了……”几乎是在同时,西羌大地各处隐居的化神老怪,都感应到那冲天而起的炼虚魔威,无数道神念惊慌扫向黑暗城方向,却在接触那片永夜领域时,被狠狠斩断吞噬。,!“炼虚魔头…出世了……”黑暗城地底,祭坛已彻底崩碎,六把幽冥钥化为齑粉,血色法阵烟消云散,四象虚影早已被八狱炼化吞噬,成为黑魔神魔功的养料,只有那座四头八臂的雕像依然矗立。此刻它已不再是雕像了,墨玉般的躯体上,魔纹如呼吸般明灭,八只手臂灵活地活动着,魔器上流淌着令人心悸的煞气,四只头颅同时转动,八只血瞳扫视着这片被永夜笼罩的破碎空间。“啊…成功了…”狐狼精瘫倒在地,又哭又笑,“魔君终于成功了……”黑魔神没有看他,四只头颅同时抬起,望向头顶的岩层,尽管隔着千丈厚土,但他的目光仿佛已穿透一切阻碍,看到外面的天空,看到西羌大地,看到这个即将被他统治的世界。“哈哈!哈哈!哈哈哈哈……!!一千年了,本座终于出来啦……!!”怒目头颅几乎处于癫狂状态,发出雷霆般的宣言。“孔雀明王、西羌老祖、青道子、铁甲飞鹰…你们都在哪里,可敢出来再战?!本座是打不死的小强!!!不,是打不死的大魔神!”闭目头颅发出深渊般的低语。“今天……”狞笑头颅发出戏谑的嗤笑。“本座终于回来了!!!”森然头颅发出死亡的宣告。四道声音重合,化作震荡天地的魔音:“你们这些卑微的人类,还有那些可笑的修士,以及你们自以为是的狗屁正道…你们都给我听好了,本座的名字叫永夜极天——西羌大魔神,我要屠尽人类,成为西羌至高位上的主宰…哈哈哈哈…哈哈哈哈……!!!!!!!!!!!!”声音在黑暗城堡上空炸响,犹如闷雷在天边滚动,风云变色、山河颤抖,狂笑声中黑魔神八臂齐举,八件魔器同时爆发出撕裂天地的魔光,向上方岩层狠狠一捅。“轰——!!!!!”千丈岩层,瞬间崩碎,一道直径百丈的漆黑魔柱,从黑暗城地底冲天而起,贯穿大地,直上九霄。黑暗城上空永夜笼罩,那不是夜晚的自然黑暗,而是连星光都能吞噬的绝对之暗,以黑暗城为中心,方圆几十里的天空,都化作一片漆黑的幕布,云层被染成墨色,飞鸟掠过边界时瞬间化作枯骨坠落,甚至连风进入这片区域后,都诡异地静止了。大地上草木枯萎,河流干涸,生灵在触碰的瞬间,被抽干生机化作一具干尸,这就是炼虚魔威,一念改天地,一意夺生死。而在永夜领域的中心,黑暗城上空,一道巨大的虚影正在凝聚,起初只是一团翻滚的魔云,随后魔云中伸出八只遮天蔽日的巨臂,每一只手臂都缠绕着粗大的黑色锁链,锁链哗啦作响,如同死神拖拽刑具的步伐,四颗头颅的轮廓在魔云中显现,怒、冥、戏、漠四张极致魔性的面孔,组成一尊顶天立地的魔影,八臂镇狱魔相的法天象地形态。虚影高达百丈,四头俯瞰四方,八臂伸展如撑天之柱,仅仅是存在本身,散发的魔威就让方圆几十里内的生灵瑟瑟发抖,修为低于金丹的修士直接瘫软在地,道心崩碎者不计其数。“这就是炼虚境…”百里外一处山巅,一位化神中期的白须老者,天脉天机阁的天机真人颤抖着放下观天镜,镜面因承受不住魔威而裂开蛛网般的缝隙,“仅仅是虚影显化,就有如此威势…若真身降临,看来西羌大地又要遭劫了……”黑暗城地底,破碎的封印空间,黑魔神的雕像已完全活化,但此刻还没有真正完整。“还差最后一步,”怒目头颅沉声道,“本座的残魂被封印千年,虽炼成魔功,但魂魄与躯体的融合还不够完美,需要…那最后的容器。”闭目头颅接话:“焱煞。”狞笑头颅嗤笑:“那个由本座头颅魔识与地火怨念结合的分身,自以为有独立意识五百年,却不知从它诞生那天起,就注定要成为本座重临的基石。”森然头颅宣告:“召唤他。”四头同时吟诵古老的召唤魔咒,咒文不是语言,而是直接震荡地脉、沟通本源的魔音,每一个音节落下,大地就剧烈震动一次,地底深处的岩浆开始沸腾、逆流、向着黑暗城方向汇聚。黑暗堡外百里开外的一处峡谷中,中央广场的祭坛上,巨大的岩浆池疯狂翻涌,池底传出痛苦而愤怒的咆哮,四大护法之一的羌西大巫试图稳定法阵,但脚下的混沌尸骸开始自行崩解,化作一缕缕黑红相间的魔气,融入岩浆池中。“不…魔君饶命…”羌西大巫绝望哀嚎,“属下守护您五百年了…没有功劳也有……”“噗!”一只完全由岩浆凝聚的巨手从池中伸出,一把捏住羌西大巫,确切说是捏住他体内的魔识。“守护?”岩浆池中焱煞的声音如同地心咆哮,“你这蠢货,守护的是你自己的野心,五百年来你借着本座的名头,吞噬了多少生灵?真以为本座不知道?”,!“魔君!属下可以解释……”“不需要了。”焱煞冷冷道,“你的使命已经完成,现在将本座赐予你的力量…还回来吧。”“不!!!”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中,羌西大巫的身躯如同蜡烛般融化,所有魔气、所有修为、所有神魂精华,都被那只岩浆巨手抽取、吞噬!就连他依附的那具混沌尸骸,也寸寸崩碎,化作最精纯的远古凶煞之气,汇入岩浆池。“轰!!!”岩浆池炸开!一道黑红相间的魔影冲天而起,撞破黑暗堡的穹顶,悬停在半空,那是一个高达三丈的怪物,身躯完全由流动的岩浆构成,表面覆盖着黑色魔纹;头颅依稀还能看出人形,但双眼是两团燃烧的深渊之火;背后伸出六只岩浆凝聚的翅膀,每一振翅都洒落漫天火雨。焱煞,黑魔神四大分身中最后存活的一个,也是最强大的一个,此刻它脸上没有重获自由的喜悦,只有深深的恐惧和不甘,他已经料到黑魔神真身降临,第一个就会融合他。为了增加一些对抗黑魔神的筹码,他先下手为强,将羌西大巫也就是上古四大凶兽之一的混沌融合,他感到自己的力量暴增,炼化过羌西大巫后,他心中没有特别的喜悦,只有深深的恐惧和不甘。他望向黑暗城方向,虽然隔着上百里,但能清晰感受到那尊顶天立地的八臂魔影,那笼罩天地的永夜领域,那源自同一本源的召唤。“终究…逃不过吗……?”焱煞低声自语,岩浆构成的面孔扭曲着,“五百年的独立意识…五百年的苦心经营…最后还是要成为别人的一部分……”下一息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。“不!我也是恨海怒天!我也是魔神本源!凭什么要我融合回去?凭什么我要消失?只要我能反客为主,吞噬那残魂……”:()羌海情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