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姚冰云并未直接发问,也不敢直接发问。
他只是一介金魁,人皇病重这种事,他能知道,但不能从嘴巴里说出来。
良久后,姚冰云终于放弃了劝说殷淮尘的计划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罢了,我知道你的意思了。”
姚冰云摇摇头,“不瞒你说,你来之前,韩卫长就和我说过,如果能劝你放弃神枪三绝,另择厚赏,那就最好。
但如果实在不行……韩卫长说,便让你亲自前往皇城见他,他会……亲自带你去觐见苍云侯。”
“所以,这是答应了?”
殷淮尘并不是很意外姚冰云的话,只是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,“这回应该不是再画张饼给我充饥了吧?”
姚冰云白了他一眼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金属令牌,“啪”
的一声轻响,按在紫檀木茶几上,推至殷淮尘面前。
令牌呈菱形,入手冰凉,并无过多繁复纹饰,唯有正面以苍劲笔法深刻着一个铁画银钩的“韩”
字。
“这是韩卫长的信物。”
姚冰云淡声道:“我一介金魁,人微言轻,说的话你可不信。
但韩卫长亲赐的信物,总做不得假。
持此令牌,可直入皇城执金卫总部,面见韩卫长。”
殷淮尘微微一笑,妥善将令牌收起:“早如此痛快,何必浪费这许多口舌。”
“现在可以把天魂幽花给我了吧?”
殷淮尘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姚冰云一愣。
“天魂幽花当然可以给你。”
殷淮尘一字一句地道:“不过,你确定你要亲自拿到皇城?我可提醒你,这是天大的功劳,但……也是天大的麻烦。”
听到殷淮尘的话,姚冰云表情微怔。
能坐到金魁这个位置,自然没有蠢人。
殷淮尘话里有话,没有把话说透,只是点到为止,姚冰云略一思索,当即明白过来。
人皇病重之事……牵扯重大。
不止是朝堂,还牵扯到了四洲各地的镇守府,以及包括妖族在内的诸多异族。
人族如今气运已大不如前,本就是动荡之时,虽然人皇病重是绝密,但有心人想要知道这个消息,并没有想象中的难。
净世教就是一个例子。
有人希望人皇活,就有人希望他死。
天下间,盼着天魂幽花送到人皇手里的人有多少,那么,盼着它永远送不到的人就有多少。
若把天魂幽花交到姚冰云手中,可想而知,姚冰云之后会遇到多少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