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茶楼明明身处皇城中心的位置,却没什么客人,显得相当安静。
“坐。”
韩拂衣上了茶楼,寻了个位置坐下,示意殷淮尘坐下。
他们所在的位置在茶楼最高层,从这里向窗外望去,能将下方皇城景色尽收眼底,层层叠叠的弘伟建筑,行人变成一个个小黑点,如同一副画。
殷淮尘从善如流地坐下,提出自己的疑问,“我以为我们要去执金卫总部。
那里不是更安全么?”
韩拂衣闻言,淡淡一笑,“我在哪里,哪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那倒也是。
韩拂衣是执金卫卫长,更是九品陆地神仙,别说皇城了,放眼四洲,恐怕也没有比在他身边更安全的地方了。
殷淮尘点点头,不再多言。
两人就这样面对面而坐,一时无人言语,只有淡淡的茶香在沉默中氤氲。
外界风起云涌,这里却在悠闲泡茶,显得相当静谧悠闲。
韩拂衣没有开口,殷淮尘也乐得清闲,趁着韩拂衣泡茶的功夫,悄悄打量他。
不得不说,眼前的韩拂衣还是让殷淮尘感觉有点陌生的。
毕竟以前见到对方的时候,对方还是个留着鼻涕的小萝卜头呢,没想到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,他就已经长这么大了,还成了九品陆地神仙。
这副高深莫测的死出,跟孟无赦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韩拂衣似乎也在暗自观察他。
良久后,他斟好茶,将其中一杯推至殷淮尘面前,然后才缓缓开口,打破了安静的气氛,“你很聪明。”
总算进入正题了。
殷淮尘抬起眼,“韩卫长何出此言?”
韩拂衣的目光从茶杯移向殷淮尘,那双深邃的眼中似有审视,“你此番携天魂幽花入京,看似低调,实则已将自己置于风暴中心。
此花事关重大,牵动无数人心。
皇城之内,明里暗里,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,等着你露出破绽,或伺机抢夺,或欲除你而后快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但你被凌雪那丫头扣下,看似是意外受挫,实则是一步妙棋。
皇城禁军执法卫所,虽是清水衙门,却也是皇权法度最直接的象征之一。
你身在其中,便如同从暗处走到了聚光灯下。
所有人都知道你来了,知道你被扣了,所有的视线、所有的算计,便都不得不从暗处转到这明处来。
亦是朝廷法度所在,谁若敢在那里动手,便是公然挑衅朝廷,这潭水,反而因你这般自投罗网,被搅得表面上平静了下来。”
韩拂衣抿了口茶,“如此一来,本卫便不得不出面了。
无论于公于私,我都不能再坐视。
你这将计就计,看似被动,实则主动,将自己从众矢之的,暂时变成了一个谁都不敢轻易去碰的烫手山芋。
这份急智与胆魄,寻常人没有。”
踏云客出现以来,身为执金卫卫长,韩拂衣当然也了解过不少关于他们的事。
踏云客虽体质特殊,但往往行事莽撞,直来直往,没什么城府,可眼前的“殷无常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