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淮尘没想到他会问这个,思索片刻,谨慎答道:“勤政爱民,有心振作,只是……时运不济。”
“时运不济?”
苍云侯意味不明地笑笑,“或许吧。
但更多的,是才不配位,德不压运。
这个道理,很多人不懂,或者懂了,也不愿接受。”
这番话,可谓尖锐至极,也透彻至极。
殷淮尘静静听着,心中许多疑团渐渐清晰。
人皇的悲剧,似乎从一开始就已注定。
“不说这个了。”
苍云侯轻轻摆了摆手,又说,“我听说了。
你来找我,是为了我的【神枪三绝】而来?”
殷淮尘点头,“正是。”
“你就这么自信,能从我手中学走这门绝学?”
“总要试试吧。”
殷淮尘笑着说。
“你学枪多久了?”
“半年。”
苍云侯微微一怔。
学枪半年,就想学神枪三绝?这跟刚回骑自行车就想开飞机,有什么区别?
苍云侯沉吟片刻,“既然你费了这么大力气,就为了见我一面,我若就此回绝,未免太过不近人情。
这样吧。”
他说,“你既来我处,我便考你一题,也算不枉此行。
若你的回答让我满意,我便授你神枪三绝。”
出题?
殷淮尘思索了一下,道:“好。”
“你且听好。”
苍云侯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世间枪法万千,或重点,凝万千力道于一瞬。
或重线,如长江大河,连绵不绝。
或重面,横扫千军,势不可挡。
然则,点、线、面之上,为何?”
他目光如炬,直视殷淮尘的双眼:
“更进一步,枪出为何?为破敌?为守御?为杀伐?为止戈?”
“再进一步,持枪者为何?是人御枪,还是枪御人?是枪合于道,还是道合于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