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吃了总不见好,反而越来越重,最后就……就那么没了。”
顿了顿,他又道:“这病邪门得很,吃药没用,针灸没用,就是一天天看着虚弱下去,像是被什么东西把魂儿给抽走了。
后来得病的人越来越多,不分男女老少,也不分穷富,城里的大夫都看遍了,也看不出个所以然。”
殷淮尘和云瑾对视了一眼。
云瑾到底是皇子,听到此言,又问:“镇守府难道没有派人调查?”
“镇守府?哼!
一开始倒也派了人来,走走过场看了两眼,就说是什么‘水土不服,时气不正’,让各家各户注意避秽。
后来生病的人越来越多,大家去求告,镇守大人干脆闭门不见了。”
“没有上报朝廷么?”
“朝廷?听说朝廷现在也不太平,大人们都自顾不暇,谁还管我们这偏远小城的死活。”
殷淮尘和云瑾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老掌柜的猜测,与事实相距不远。
皇城暗流涌动,人皇病危,朝局动荡,怠政懒政之事必然增多。
镇泉城地处偏远,又不是什么军事重镇或赋税要地,上级州府乃至朝廷,此刻恐怕也确实抽不出精力来管这等“小事”
。
“这病总不能是无缘无故出现的吧?”
殷淮尘问。
老掌柜说:“客官,这事邪门,都说是……那些‘外来者’带来的晦气。”
“外来者?”
“对!
就是那些‘鲛绡族’的人。”
老掌柜压低了点声音,“一年前,鲛绡族的人就从海上来了,在城东那片废弃的老码头附近落脚,他们不常进城,偶尔来采买些东西,也都是遮遮掩掩,神神秘秘的。”
云瑾面露疑惑,他久居深宫,对异族了解不多。
殷淮尘倒是听说过。
鲛绡族是蓬莱洲的一支异族分支,传闻他们擅长织造一种名为“鲛绡”
的防水布料,水性极佳,与陆上人族交往不多,但也算平和。
“有什么证据说是他们做的吗?”
伏望在旁边好奇问道。
“要什么证据?”
老掌柜有些激动,“除了他们这些异族,还能有谁?而且,有人偷偷去看过,说那些人住的地方,晚上有幽幽的蓝光,还有奇怪的歌声,听着就瘆人!
肯定是他们在施展什么妖法,吸我们城里人的阳气!
镇守府不管,我们……我们也拿他们没办法,只能自己小心,尽量不靠近城东那边……”
黎星霜撇了撇嘴,露出些许嘲弄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