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这就是命吧。”
墨宿抬手抹了把脸,平复翻涌的心绪,“老师临去前的那段日子,身体已经很不好了,但精神……却总是恍恍惚惚,有时清醒,有时糊涂。
他经常说你的事,一说就是好久。
糊涂时,他就抓着我的手,不停地问:宿儿,你说素素她会不会冷?那墓里那么黑,那么冷……”
祝素素静静地听着。
“他还说过什么?”
她问。
墨宿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,又似乎在斟酌词句。
最终,他还是说道:“老师他还说……他说,他不怪你,是他当年话说的太重。
您走前给他倒的那杯云雾尖,他赌气没喝……后来,每次想起来,都说后悔。
说那杯茶,上次没喝,以后,怕是也喝不上了。”
祝素素垂眸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无人知晓这两百二十一载的光阴,和一杯茶的悔意,是否在她心里激起了涟漪,又或是只剩一片荒芜的寂静。
过了一会,她才重新抬起眼,问:“他的灵位在哪?”
“在里面……”
墨宿指向大厅一侧的幽深通道。
“带我去。”
“您……跟我来。”
突然出现的祝素素打破了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,她与墨宿的交谈,旁人插不进嘴。
殷淮尘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,目光在祝素素和墨宿之间移动,若有所思。
而旁边的墨铉,则完全是一头雾水。
他看着自家那哭得不能自已的师父,又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子虚影,再看看神色复杂的殷淮尘,以及……
旁边那个眼神一直黏在自己身上的伏望。
墨铉被伏望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,像有蚂蚁在爬。
他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,瞪了他一眼,“看什么?”
伏望缩了缩脖子,然后摸了摸怀里,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,带着讨好的语气道:“那个,我看你受伤了,血流了不少……我这有一瓶活血化瘀、生肌止血的药,用了不留疤,效果很好,你要不要试试……”
墨铉:“……”
他盯着那瓶药,又看着伏望那张写满“我是好人快用我的药”
的脸,一阵无语。
这人是不是有病?
殷淮尘也注意到了伏望的小动作,额角又是一阵跳动。
这道士……没救了。
没看见气氛这么沉重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