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望说,“此行大凶,十死无生。
所以……别去。”
墨铉的瞳孔猛地收缩,他看着伏望的眼睛,在那片平静之下,他看到了深不见底的悲伤。
他想起伏望替他算出那个红色小信封时,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眼神。
隐约的海流声和机关运转的低鸣交错,空气很安静。
墨铉好像懂了什么,他看着伏望,认真道:“你算准了我此行大凶,可你也算准了,我若不去,便不是墨铉了,对不对?”
伏望闭上了眼睛,睫毛剧烈地颤动。
他精通占星,能窥见命运长河支流的无数种可能,却也最是明白,有些轨迹,如同星辰轨道,如同四季轮转,非人力所能撼动。
他算出了这段情缘的开始,也算出了它仓促的结局。
他算出了墨铉今日若踏出此门,便是走向了既定的终局。
他试过阻拦,用尽了暗示,甚至不惜提前道破这残酷的天机。
可他拦不住。
“……是。”
伏望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他松开了手,没有再看墨铉,“我算准了。
你……便是如此。”
“也许你算的不准呢。”
墨铉笑了一下,也不知道是不是安慰他,“阿拓叔前天还教我编新的鱼结,说下次潮汛带我一起出海。
街口卖鱼粥的阿婆,每次见到我都偷偷多给一勺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说:“镇泉城的百姓,他们什么都没做错,鲛绡族,他们世代守着海,与世无争,以前还救过我。
还有四皇子殿下……他本可以不管这些,但他也留下了。
现在有人要把灾祸栽赃给他们,要把屠刀挥向他们。
我不知道幕后是谁,但我……一定要做点什么,能救下几个人,能拖延一点时间也好。”
他跑到门口,回头,“对了,西侧的观澜台,下周还有一次荧光,到时候一起去看呗。”
说完,他朝伏望摆了摆手,离开了。
房间里,又只剩下伏望一人。
伏望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拦不住。
拦不住这少年心中那腔赤诚的热血,也拦不住他的倔强,这是墨铉,也是他伏望注定要眼睁睁看着其熄灭的劫数。
“我算得准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