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淮尘在广场边缘停下脚步,灼夜枪尖斜指地面,目光平静地落在为首二人身上。
“是他吗?”
高瘦的阴鸷刀客,目光如电,死死锁定殷淮尘,声音沙哑。
“应该是他。”
矮胖的锦袍人依旧笑眯眯的,“看形貌,看这枪,还有这深厚的太玄圣气……只是没想到,此人比我预料的要年轻这么多。”
抛去殷淮尘现在的大逆不道之举,如此年轻一个少年,竟有如此修为,如此胆识,实在世所罕见。
和他一比,四洲那些惊才绝艳的青年才俊,都显得黯然失色了。
“哼!”
阴鸷刀客眼中戾气一闪,踏前一步,磅礴气势朝着殷淮尘碾压过去,声音陡然拔高,“小子!
本座且问你,供奉堂鸠长老,可是死于你手?”
他口中的鸠长老,自然是镇泉城殷淮尘杀的那个鸠老。
殷淮尘抬眼,“是又如何?”
简单四个字,当即点燃了火药桶。
“果然是你,小畜生!
纳命来!”
阴鸷刀客瞬间双目赤红,周身衣袍无风自动,猎猎作响,腰间长刀嗡鸣,仿佛下一刻就要出鞘饮血。
他与鸠长老乃是数百年的交情,一同为皇室效力,情谊深厚。
得知老友惨死,本就悲愤,此刻仇人当面,还如此轻描淡写,如何能不怒?
狂暴的杀气仿佛火山喷发,脚下方圆数丈的地砖也发出咔嚓声,绽开裂纹。
眼看这位以杀伐果决著称的“绝刀”
张百川就要不顾一切地扑上来,旁边那矮胖的锦袍人却身形一晃,一只肥胖却稳如磐石的手掌,按在了张百川即将拔刀的手腕上。
“张兄稍安勿躁。”
锦袍人脸上笑容不变,“此子有古怪。”
他上下打量着殷淮尘,仿佛要将他里外看透,“观其骨龄,不过弱冠。
气息显露,不过六品巅峰。
即便有些隐匿修为的手段,能瞒过你我感知,但以其年龄,绝无可能达至八品。
以鸠长老的实力,纵是八品中期想要杀他,也需费一番手脚,岂会被一区区六品小辈所杀?”
他顿了顿,又对殷淮尘道:“殷无常,本座乃供奉堂副堂主,司掌刑罚,人称‘笑面阎罗’崔判。
你年纪轻轻,能有此修为,实属不易。
本座观你亦非大奸大恶之徒,何以行此大逆不道之事?你或是一时受人蛊惑,误入歧途,只要你肯说出幕后主使之人,将功折罪,本座或可向陛下求情,免你死罪。”
崔判这番话,一来是试探殷淮尘虚实,二来是想挖出“幕后之人”
。
三来也是缓兵之计,等待可能隐藏在暗处的、真正能威胁到他们的“高手”
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