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他……”
他想说“就算他是无常宫的人”
,但又似乎想到了什么,停顿了一下,道:“就算他某些地方符合预言所言,但这一条,与预言相差甚远。”
殷淮尘对孟无赦的怒火视若无睹,等他说完,才悠悠开口,“谁告诉孟卫长,我不参与人皇之斗了?”
他说完,在场三人皆是一愣。
孟无赦皱眉:“你参与?你如何参与?你除了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‘福祉会’,可曾展现过半点辅佐明主、安定天下之志?”
他道:“至少残云京已和二皇子联手,和大皇子相比,二皇子显然是更适合坐上此位的,乃大势所归。”
“二皇子?”
殷淮尘眼中闪过嘲弄,摇摇头,道:“我要扶的,是四皇子,云瑾。”
此言一出,连苍云侯都微微抬眸。
韩拂衣更是猛地抬头看向他。
“四皇子?”
孟无赦先是一愣,随即嗤笑,但看苍云侯和韩拂衣神色凝重,不似玩笑,他笑声渐止,眉头紧锁:
“四皇子云瑾?他品性温良不假,但优柔寡断,缺乏魄力,在朝中并无根基,更无强援。
如今夺嫡之势已近尾声,二皇子大势已成,你此时扶他,无异于螳臂当车。
殷无常,你莫非是病急乱投医?”
苍云侯沉吟片刻,也缓缓道:“四皇子心性仁厚,确有其长处。
然则,值此乱世将临,风雨飘摇之际,人皇之位,非仅有仁心者可坐。
需有雷霆手段,有定鼎乾坤之能,有驾驭群伦之威。
四皇子……不合适。”
殷淮尘忽然笑了。
但他的笑容里却没有温度,只有冰冷的讥诮,“缺乏魄力……孟卫长,侯爷,你们所谓的手段、魄力、威能,指的莫非是为求一己续命,便可罔顾一城百姓生死,与戾兽勾结的人皇秦勋?”
“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此话当真?”
三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。
孟无赦霍然起身,目眦欲裂。
连苍云侯古井无波的脸上,也首次出现了明显的震动。
殷淮尘目光扫过三人,“镇泉城瘟疫,源头在皇城,人皇为炼溯时晷,与戾兽大孽渊屠勾结,以一城百姓生机为祭品。”
“你可有证据?”
“归墟海眼中,驻守的血凰军可为我作证。”
殷淮尘扫过三人,缓缓道。
血凰军……
这个消息实在太过惊人,三人面面相觑。
苍云侯叹息了一声,“陛下终究还是走上了此路。”
孟无赦也摇了摇头,表情惋惜,“何至于此……何至于此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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