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回到了很多很多年前,第一次见到殷渊的时候。
那时候殷渊让殷淮尘跟他走,殷淮尘便跟他走了。
如今重新见到,殷淮尘还是要跟他走。
殷淮尘理直气壮地道:“我不识字。”
殷渊:“……”
他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的少年。
不识字?骗鬼呢?这通身的气度,怎么看也不像目不识丁之人。
但殷淮尘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,让他不知为何,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“……罢了。”
殷渊最终还是妥协了,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有些无奈,“若真想学,便随我来吧。
只是山野简陋,所学粗浅,只怕耽误了公子。”
殷淮尘心花怒放。
殷渊还是那个殷渊,还是那个他只要说说好话,就不会拒绝他的殷渊。
他忙不迭地点头,屁颠屁颠地跟上转身回草堂的殷渊,嘴里还念叨着,“先生,我学得可快了。”
殷渊听着身后那雀跃的声音,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,摇了摇头,心中那点疑虑也被冲淡了些。
或许,真是个有趣的年轻人吧。
阳光将他们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桃瓣纷飞,溪水潺潺。
好像一切都没有变过。
……
殷淮尘众目睽睽之下发出的弑君宣言,其引发的波澜绝非仅限于玩家论坛,真正的惊涛骇浪,在皇城的权力中心,正以更激烈方式汹涌激荡。
往日庄严肃穆的宫殿,此刻被低气压笼罩。
“砰!”
珍贵的紫铜香炉被狠狠掼在地上,香灰四溅,案上墨汁泼洒,染黑了名贵的绒毯。
“放肆!
狂妄!
大逆不道!
!”
秦勋此刻却再无半分从容,死死盯着跪伏在地,瑟瑟发抖的内侍与几名心腹近臣,声音尖利,“殷无常……区区一个六品,黄口小儿!
安敢!
安敢如此辱朕!
当众狂言,他这是要造反?是要将朕的颜面,将沧澜皇朝的威严踩在脚下?!”
他的面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,胸膛剧烈起伏,眼珠布满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