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箱子给我吧。”
他说。
“真的不用——”
“给我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凌春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把纸箱递了过去。
箱子很轻,里面大概是朋友从国内寄来的零食或书籍。
早川凛单手接过,另一手稳稳撑着伞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并肩走进雨幕。
从屋檐到玄关不过十几步的距离,但每一步都走得异常缓慢。
雨水在伞沿织成水帘,将外界模糊成一片朦胧的灰绿色。
世界仿佛缩小到只剩这把伞下的方寸之地。
太近了。
近到凌春能看见他衬衫领口下隐约的锁骨线条,近到凛能数清她睫毛上沾着的细小水珠。
“谢谢。”
到了玄关,凌春低声说,伸手去接箱子。
早川凛却没有立刻松手。
“凌春桑。”
“……嗯?”
“昨晚的问题,”
他看着她,眼神认真。
“我还是觉得,适当的距离不该是由单方面决定的。”
凌春的手指在纸箱边缘收紧。
“那该由谁决定?”
“由双方。”
他说。
“如果一方觉得太近,另一方觉得太远……那或许,可以找一个折中的位置。”
雨声淅沥。
凌春抬起眼,对上他的视线。
他的眼睛在雨天昏暗的光线下,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褐,里面映着她小小的影子。
“早川老师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