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了?”郑观容问。
太医谨慎的回答,“晨起有些发热,这会儿烧已经退了。”
“那怎么还不醒。”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太医回答不上来,浑身上下连胡子都忍不住哆嗦。
郑观容压着心中火气,“都滚出去。”
房中的人忙悄默声地都退下去了。
郑观容把叶怀抱起来,抱在窗边榻上,汤婆子暖着叶怀的双脚,郑观容有点笨拙地用厚厚的毯子把叶怀整个包起来。
“外面下雪了,好大的雪,”郑观容说:“你现在要是好起来,我就带你去看雪。”
怀里的叶怀没有动静,郑观容去摸他的面颊,面颊是湿的。
叶怀睡着的时候,总在无知无觉的流眼泪,不知道是因为身上难受,还是因为梦到了什么,一不留意就沾湿了枕巾。
“怎么有这么多眼泪要流呀。”郑观容轻声叹息。
这天夜里叶怀又发起了高烧,煮好的药端来,叶怀只是紧闭牙关,喝不下去。
郑观容贴着叶怀滚烫的额头,胸腔中心如擂鼓。
他怀抱着叶怀,轻轻抚摸他的肩背,想让他放松下来,可叶怀始终紧闭着嘴巴,烧的浑身上下都是烫的。
郑观容没有办法,抵着叶怀的额头,却清晰地看到泪珠是怎么从叶怀眼睛里沁出来的。
“你又梦到什么了?”郑观容问他。
叶怀不说话,郑观容摸着叶怀发烫的脸,吻掉他眼角咸涩的泪水,低低地求他,“你喝药吧,叶怀,喝了药我就放你走。”
第52章
叶怀醒过来的时候,眼前是熟悉的青纱床帷,他躺了太久,浑身上下都是酸疼的,坐在床边,好半晌才能站起来。
窗外大雪纷飞,雪花被卷成一团团的雪棉,落在地上时发出闷闷的噗噗声。两个小厮在外头廊下守着煮药的罐子,一个拿了些栗子芋头放在炉子上烤,另一个忍不住去抓雪,团成了一个一个的小球。
聂香沿着回廊走过来,道:“别玩雪,小心冻手。”
小厮丢下手中的雪球,替聂香打帘子,聂香端着热茶进屋,一眼就看见正站在桌边去倒水的叶怀。
“阿兄,你醒了。”聂香惊喜地走上前,“你别动,我给你倒热茶。”
她拿了个杯子给叶怀倒了热水,叶怀接过喝了两口,缓解了嗓子的干哑,他问:“我怎么回来了?”
聂香道:“大理寺那边找到了新的证据,能证明你是清白的,便将你放回来了。”
她站在窗子边喊了一声,叫小厮把煮好的药端来,回过头还对叶怀抱怨道:“去的时候好好的,回来的时候烧成那个样子,真不知道大理寺怎么照顾人的。”
叶怀闻见浓重的苦药味就有些皱眉,不过他不是小孩子了,不会闹着不吃药,等药碗凉了凉,便接过来一饮而尽。
聂香递上清水给他漱口,叶怀又灌下去不少热茶,才缓解了喉口的苦意。
“想吃点什么吗?”聂香让叶怀回床上躺着,“厨房炖的有鸡汤,我下碗汤饼你吃点好吗?”
叶怀点点头,聂香问,“还想吃什么?鱼吃不吃?”
叶怀掀开被子坐回到床上,说:“想吃炒红果,这次可以甜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