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叶怀离开之后,郑观容看向许清徽,许清徽惊奇地看着郑观容。
郑观容端起茶,神态自若,“看什么。”
“舅舅,你有点不一样了。”
“死里逃生一回,自然有些变化。”
“不是,”许清徽笑起来,“是舅舅变得温柔了。”
郑明直到晚间才回来,许清徽等着她,拉住她要同她说话。
郑明看起来有点着急,道:“我先找你舅舅,晚一会儿同你说。”
许清徽叫了一声,没拦住郑明,郑明已经大步往郑观容的院子走去。
屋子里灯火通明,窗纸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,叶怀睡足了觉,此时已经醒了,散着头发穿着中衣,坐在桌前写字。
郑观容挨着他,他给郑观容看自己的新字帖,“。。。。。。寺里大师的字写的十分有风骨,怪不得是隐士高人呢,我同他要了些字帖,你看我写的怎样?”
郑观容点点头说不错,又问:“你真不打算学画了?我能学你的字,公平起见,你也应该学我的画啊。”
“学来做什么?专做你的赝品吗?”叶怀笑道:“我学不成,你又不是不晓得。”
郑观容环着他的腰,一只手捻了捻他的耳朵,顺着他的脖颈探进衣领里,他在叶怀面颊上亲了一下,“那我要画三幅画。”
叶怀看他,“什么画?”
郑观容目光缠绕着他,“第一幅,我要画你。”
他在叶怀耳边低声说什么,叶怀横了他一眼。
“第二幅,我要在你身上作画。”
叶怀气笑了,“第三幅呢。”
郑观容道:“我还没想好,先欠着。”
叶怀哼了一声,“我又欠你了?”
郑观容笑着同他索吻,郑明就在此时走进来,猛地站住了脚。
青松紧赶慢赶没赶上通报,重重咳嗽了一声。
叶怀从郑观容怀里走开,有些不大好意思地看了眼郑观容。
郑观容走出去,道:“什么事啊,这么急。”
郑明按捺不住好奇,往里头看了一眼,郑观容把她推出去,跟她一块去书房,
“你故意的吧,”郑明道:“故意让我看见的。”
郑观容眼也不抬,“倒打一耙。”
“到底什么事?”郑观容问郑明,“你今日去见皇帝,同他说什么了。”
郑明想起正事,“皇帝说要走,说你们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个皇帝了,他要离开皇宫,如果再这么困着他,他就去死。”
郑观容沉吟片刻,问:“你的意思呢?”
郑明沉默良久,叹口气,“让他走吧,他不适合做皇帝,父亲要杀母亲,固然悲惨,然而人活于世,有几个人是不悲惨的。让他做个平民百姓吧,去看看人间有多少苦楚,看到了,就不会那么自怨自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