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似低调的一身黑,实则高调至极。
这般装扮,与时栖自己这身“招摇过市”
的行头,倒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更何况他们身上同样残留着的,短时间内难以散尽的,夹杂着酒精和各种激素气息的混杂味道。
这个人当时也在黑色穹顶,并且,应该早就看到了自己。
能够这样及时地找过来,不是一路跟着他,就是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或许,他知道那些人的来历,也知道那些人会盯上这次的奖品。
陆烬留意到时栖的审视,缓声开口:“你知道追你的人是什么身份?看起来,倒是一点都不担心我跟他们是一伙的。”
时栖:“不担心。”
陆烬起了几分兴致:“哦?”
时栖看着他:“如果您跟他们是一伙的,大可以等我回去直接自投罗网。
这可比现在这样大费周章,你追我逃的猫鼠游戏要方便得多。”
“很有道理。”
陆烬认同地点了点头,顿了一下,又问:“但是就算我不是他们的同伙,万一,我也同样图谋不轨呢?”
车厢里随着这句话,陷入了微妙的沉寂。
时栖的回答依旧坦然:“我愿意相信临渊集团顾总的好友,应该会同他一样遵纪守法。
如果信错了人,那我也只能认栽。”
“你倒是懂得拿顾羡鱼来压我。”
陆烬不怒反笑,最终还是不轻不重地透了个小底,“不过这件事扯上临渊集团对外的公众形象,倒也不冤。
因为前几天收到了一些情报,顾羡鱼本来也打算过来看看,可惜有事抽不开身,就托我来跑了这么一趟。”
苏氏军工是临渊集团最有利的竞争对手,这番话严格意义上来说属于半真半假,这后半句既算是对出现在这里的解释,也算是默认目睹了时栖在黑色穹顶的所有言行。
时栖低低地“哦”
了一声,车厢内再度陷入沉默。
对方既然解释了来意,自然也轮到他了。
他有意留了话口,等待对方反问那句“那你呢”
。
可陆烬只是靠在座椅里,侧脸被窗外流转的灯光切割得明暗交错,没有追问的意思。
还是时栖主动开了口:“您就不打算问问,我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?”
陆烬回答: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。
你想说,自然会说。
不想说,我问了,也不过是让你多编一个应付我的答案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