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僵坐在副座上,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恨不得和座椅融为一体。
他就不该在车里……
一路沉默。
终于,时栖轻声开口:“对不起。”
陆烬也没想到时栖开口的第一句居然是道歉,片刻后才低声应道:“……怎么也轮不到你说对不起。”
“不,是我不对。”
时栖嗓音带着倦意,语调却依旧理智而客观,“当时我以为,时家就算想利用我的匹配关系,最多安排几场像许上将那样的见面,一周后我就能回去了。
所以才让他带话,请你等我。”
陆烬:“嗯,这个我知道。”
时栖瞥了一眼陆烬的侧脸,在一片黑暗当中看不真切。
有些事情他喜欢当面说清楚,觉得有必要说明,就继续思路清晰地陈述自己的想法:“我猜过,时家可能会在这一周评估那些人对我的好感,最后让我和其中一个去白塔登记。
但其实我一直在准备一些事,一周之后,所有安排都会生效。
到时候,没人能再强迫我做不愿意做的事,时家也是一样。
他们的计划,注定是会落空的。”
“为了和时家彻底了断,我在认识您之前就已经准备了很多年,这个对我来说,本来就是需要面对的一个过程。
但是今天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,我还是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这样讲述的过程中,时栖的语调十分诚挚,甚至面对“家人”
的反噬,整个反思的过程显得有些过分冷静,“我没想到他们为了达到目的,能不择手段到这个地步。
如果小黑因为这次出事,我确实该负全责。”
说完之后,他不忘简短地进行了一下总结:“所以对不起,这次是我错了。
我在这里向您保证,这样的自负不会再有下一次了,也不会,再让您担心了。”
陆烬:“……”
时栖的话语让他感到胸口像是堵了什么,长长得吁出一口气,才道:“这件事你没任何责任。
时应天目无法纪到这种程度,连我都没能料到。
而且真要说对不起,也该是我。”
时栖疑惑地看去:“?”
陆烬:“正常情况下,你的推断没有错,一切原本也应该按照你的这个设想进行。
今天会出这种事,罪魁祸首,还是这个家伙。”
旁边的小黑猫忽然被点名,抬眸看了过来,委屈地“喵”
了一声。
“如果不是因为它,这个点你应该在房间里休息,而不是面对这些。”
陆烬看向时栖,嗓音低到极致,“你为了保护它,或者说是为了保护我,才遇到这种危险。
所以从某种角度说,我跟它都是害你遇险的祸首,没有预设到这件事给你带来的麻烦并作出防备,是我的问题。”
时家的事当然要清算,偷用设备、滥用私刑,有时栖当场提取的证据加上他的证词,对方已经无可抵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