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他有片刻微妙的停顿,才继续道:“这次过去,也可能直接从基地出发前往前线,就……暂时不回来了。”
陆烬看着时栖,原本想问一句分开的话会不会想他,不等开口,就听到时栖问道:“这次暴乱很严重?”
很显然,虽然消息来得突然,以时栖的脑子,也已经迅速捕捉到了当中的关键。
陆烬对时栖只抓重点的作风有些无奈:“有时候,真希望你别这么理智。”
涉及军务机密,他只挑了能说的部分:“这次反叛军动作突然,目前前线战况吃紧,不止我们第一军团,其他军团应该也已经收到调令在进行集结。”
他说话间已披上外套,转身出发之前看了时栖一眼,终究还是将刚才没有问的话说出了口:“这次一去,不知多久才能回来。
时栖,你会不会想我?”
时栖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记得,陆烬上一次重伤昏迷,就是在跟反叛军交锋的激战之中。
眼下再度对阵,对第一军团全军上下来说,或许也算是了断新仇旧恨的一战。
不危险,那是不可能的。
但身为帝国军人,这原本就是陆烬的职责。
时栖走到陆烬身前,伸手轻轻将军装的衣领褶皱抚平,而后抬眸望进他眼里。
他的声音依旧很平稳:“会不会想,我不知道。
但是现在,如果需要的话,我可以给你一个祝福之吻。”
陆烬没有等到言语上的直接回应,视线就这样深深地笼着时栖。
短短的几秒钟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,随后他低下头,轻柔而深沉地吻了下去。
吻罢,他用悄然蔓延的精神力触手轻轻拥了拥时栖:“等我回来。”
等他回来。
不是从第一军团回来,而是从战场前线回来。
这次的暴乱发生得突然,各个军团都在警报响起后的第一时间完成了集结。
第一军团处,陆烬在紧急军事会议结束后直接整队,从军用航空港出发,直奔边缘星系前线。
整个过程迅疾匆忙,几乎来不及跟时栖多做交代。
也正因如此,让时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体会到了身为军人伴侣的感受。
战报传来时,耳鬓厮磨的温存,精神图景交织的共鸣,一切的私人情绪都必须让位于更宏大的责任。
不过,尽管行程急迫,陆烬出发前仍不忘给时栖发了一条通讯,作为最后的嘱托。
这个时候显然已经无暇进行过多的交流,严谨的文字,像一份会议结束后冷静克制的总结。
陆烬在这条讯息里表示,他已经为时栖开通了军团的最高权限,今后可以随时调用他在第一军团的全部资源。
因为边缘星系那边正处于通讯半中断状态,他会定期派人带消息回来报平安,让时栖不用过分担心。
同时,伴随这条讯息还有一份第一军团留驻基地总部的负责人名单,他让时栖在帝星期间如果遇到任何需要,都可以随时来一军找他们,基地的所有人都会竭力提供帮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