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热了。
真的太热了。
在这种情况下,无论说些什么,都是破坏气氛的吧?
无论是什么……
千代不断地在内心哀嚎,她甚至疯狂地回忆着不着调友人的话语,企图从那位土生土长的西西里人身上学到一星半点。
似乎是上天也在包保佑她,她终于翻出了一句勉强能用的话语:
“森学长,教学是要收学费的。”
太烂了。
这个转移话题的能力真的是太烂了!
千代很想穿越回刚才,起码在这句话被说出口之前。
森学长会不会觉得她在索要着什么别的东西?
会不会认为她很轻浮?
可恶!白兰,我跟你就学不到好!
打断这份自怨自艾的是一声轻笑,以及一个温柔的拥抱:
“我很愿意被千代学妹征收学费哦。什么样形式的学费,都可以哦。”
千代……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。她将脑袋搁置在丈夫的肩上,重复着对方重复过的话语:
“今天中午来找我。”
放弃吧,森千代。你其实就是很想。别找什么破烂借口了,勇敢点!
“吃过饭再来找我。”
真是的,她怎么那么没用?!
感受着后背被轻抚,以及徘徊在自己耳边的那声应答,千代的脑袋已经被烧得晕乎乎了。
她就这样顶着一张大红脸与自己的丈夫告别,与那位不知何时从盥洗室里走出的少年告别。
直到站在了红砖办公楼下,她才找回了自己的神志。
黑发女子清醒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看一看自己的左手。
便当盒稳稳当当地被她拎着。
太好了。起码没有丢人丢到地底去。
千代缓步迈入咖啡厅,照例给自己点了杯咖啡。
今天没有与谢野晶子陪她。未来的三四天里也不会有这位好友的陪伴。
这位属于武装侦探社的社员,本职工作其实是照顾那位大侦探。
她在昨天就收到了讯息,对方会陪着这位侦探出远门。
好像是什么推理大赛?
千代端着咖啡走进了自己的诊所,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。
如果今天的运气足够好的话,她还能等到一两位客人。
可恶,她也想努力赚够可以维持家庭开支的金钱啊!她总不能靠恭哥养活一辈子吧?
看着通讯器上的到账短信,千代难得认真地在内心里组织语言。
她按下了通讯器,电话被接通了。
“觉得工资太多了?想要退回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