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会给她一个人施压。怪不得当时都是压着嗓子讲话的。
“他要我和森鸥外离婚!这怎么可能啊!他绝对是疯了!”
疯子!
千代抓住了尤尼的手臂,她的指尖在不停地发颤。就算是友人的轻抚也没有办法让她停止这种颤抖。
友人们特地将她拉至会场的角落,就是为了避人耳目。千代的声音很小,她几乎是努力挤出自己的声音:
“他说了两遍。我明明告诉他了,我和森鸥外是真的夫妻,可他居然说他不在乎贞洁!疯子!”
不止是费奥多尔,白兰的眉头也皱了起来。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,均在对方的眼中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。
男人最了解男人。
里包恩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,那他就是铁了心地认定千代对他的感情还存在。
说不准……
“他是不是威胁你了。”
这是一句陈述句。但是从白兰的口中说出,充满了笃定的味道。
看着友人点着脑袋,本就苍白的脸更是血色全无。白兰真的很想给那个混蛋男人一拳。
“他,他……”
千代知道,自己的情绪几乎到了峰值。她的眼角在发热,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。
周边是自己的友人,是自己最信任的好友们,没什么不能说的。
千代任由尤尼将手帕按在自己的眼角,小声抽泣着:
“他说……林太郎可能不会安然无恙。他是世界第一杀手,想让谁死就让谁死。林太郎怎么可能打得过他?!而且……我的心脏疼得厉害,我好像有不好的感觉。”
这是超直感发作了。
白兰当机立断,将那个被尤尼塞给自己的通讯器打开,找到置顶的号码。
他侧过身,扶着千代来到了阳台。在这里,这个已经被某个混蛋男人吓破胆的女子终于可以放声哭出来。
看着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友人,白兰轻声安抚着:
“千代,打电话给森鸥外。这个时候只有他才能安抚你。你信我话,他会好好的。”
现阶段,谁来说话都不好使。
他们都看得出,千代的精神一直紧绷着。就算刚才那样打了里包恩的脸,可是对方的警告一直徘徊在她的脑海。
她的颤抖、她的脸色苍白、她的哭泣,全都暴露了她现在的状态:
她太需要一个人坚定地告知她,她和她的丈夫会一直走下去。
这个人不会是她的兄长,也不会是他们三个。
而是森鸥外。
只有森鸥外。
“千代?”
电话已经被白兰拨通,他没有说话,而是将其塞进千代的手中。
他转过身,示意好友人离开,将这个空间让给这对夫妻。
“白兰,让千代害怕的不只有里包恩先生吧。”
尤尼犹豫了一下,还是扯了扯白兰的手臂。当那双紫色眼睛注视自己的时候,尤尼的声音也放轻了:
“如果我的事让你们觉得困扰的话,你们可以……”
“完全没有哦。小尤尼就是思虑太重,才会被人欺负。”
白兰没有走得太远。千代一个人在阳台他们都不放心,他们三个又重新聚在了一起,看似在商讨着什么,其实都在注意阳台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