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他,还配接受这些好吗?
他不自觉低下头。
“好啊,儜奴,娘娘罚你抄书不准吃东西,你竟然敢私藏物品!”
门外高昂的调子起来。
纪瑄看去,是陈泉。
这人一直与他不合,不知为何总是针对他。
他不想惹事,道了一句:“这是我自己个儿的东西,没偷没抢,光明正大。”
“好个光明正大,那要看娘娘怎么说的。”
陈泉去告了密。
快微曦时分,漪澜殿一众人被此事惊醒。
……
“谁送的!”
宁妃穿着寝衣,只多挂了一件厚实的斗篷,坐于上位处,声音不大,却是叫人生寒。
屋里安静得落针都能听到。
所有人都低着头,无人敢应。
“没人说是吧?”宁妃视线落到纪瑄身上,“儜奴,你来说!”
她倒供出来,可以赦他无罪。
纪瑄被押着跪于堂下。
屋内生了炭火,很旺,纪瑄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暖和过了,他身子在这时才回了些温度。
居然是在这般场景下,借了这个光,真是讽刺。
他堪堪定神,背脊挺得笔直,目光淡然的说道:“无人送,是我自己……”
“没人送那就是偷了?”
宁妃不等他说完就断了他的后话,也不听解释,恶声道:“果然是乡下来的,这么没规矩,手脚不干净,看来需要人再好好教一下。”
她罚他在宫门口下跪认错。
人扫视了在场一圈,将目光锁定在那个最先出声的太监身上,“陈泉,你来监督,什么时候他懂规矩了,再让他起来!”
“是。”
陈泉是漪澜殿的二等太监,不能近身伺候,但也比很多人地位高出许多,他一直想再多表现一下,到宁妃身边去,上回在安乐堂就是他,人送过来,知道宁妃恨这人,对他更是百般欺负,这会儿逮着机会,自然是不放过的。
纪瑄被罚跪在漪澜殿门外。
陈泉抱着个汤婆子在廊下守着,连眯个眼儿都不曾,这么冷的天儿这么跪着,如何得了,也有人劝说大家伙都是在一个宫室干活的,没必要做得这般绝,留个一线,日后也好相见,可他没听,道这是娘娘交代的,还威胁人家,谁再求情,他就去向娘娘告状。
谁不清楚现在宁妃的脾气,她要羞辱折磨纪家子,暂时还不会让他死了,可轮上自己,那就说不准,毕竟许多前车之鉴在那里,于是只能歇了声,在心里默默为纪瑄抱不平。
纪瑄跪了有好几个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