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……”
麦穗将手伸到随身带的小布包里,里边有个方方正正的红纸封,不过……
薄得几乎只能摸到红纸。
“等我明年挣了大钱再给你罢。”她商量着说,但纪瑄没给她这个面子。
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!
麦穗犹犹豫豫的将红封拿出来。
纪瑄接过去。
“今年少一点,明年我挣了大钱,给你封个大的!”
“我保证!”她竖起两根手指发誓。
纪瑄手轻轻地摩挲着那个红纸封,喉头滚动,呼吸发沉,人颤着手,主动将她揽入怀里,脑袋压在她肩头,低哑的嗓子沉沉说道:“穗穗,一定要平安啊,好好的。”
“我当然会好好的了,你讲这什么话!”
麦穗语调拔高,颇有些不虞意,她不是故意找茬,只是不知为何,这句话让她感到莫名的心慌,好像某种消失前的告别一样。
她不喜欢这样。
人手绕过去,大着胆子环上他的腰,道:“我会好好的,你也是,明年……我们依然要一块过年,记住了吧。”
她提醒:“刚才我跟你讲了,你没否认的。”
也没答应。
不过不重要。
她在他面前,一向会耍赖的,他应该习惯了。
“嗯。”
缄默过后,他应了这一句。
气氛这才缓和些,又恢复了方才较为轻松的时候。
纪瑄的压胜钱钱太大了,大到她怀疑人将自己近两个月的工钱都给她做压胜钱了,对比于她那只有一个铜板,完全不够看。
她将一部分退回去给他,不过纪瑄说送出去的压胜钱是不能退的,否则会不吉利,坚持不收,她也拗不过。
这叫麦穗想起在纪家过年时候来。
夫人和姨娘会给府上每个人都准备压胜钱,不过大人的,他们通常叫利钱,是工钱之外再给的好处。
麦穗是纪家仆从里头年纪最小的一个,又是纪瑄的侍读,占尽了优势,虽然来得晚,不过夫人给的压胜钱却是最多的,和纪瑄的一样多。
当时她不好意思,想退,夫人亦是这般说。
“送出去的呀,再收回就不吉利了。”
她揉了揉她的脑袋,道:“又长一岁了,新的一岁,我们穗穗收了压胜钱,可一定要好好的,霉运邪祟全部远离她。”
如果知道会是现在这样,她一定将所有的压胜钱全部给夫人,让所有不好的都远离他们纪家。
……
麦穗站在门口,瞧着纪瑄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子,这才进屋,麻子李还没睡,坐在院子里,一口又一口的吸着他的旱烟,旁边是纪瑄带过来的糕点,他喜欢的何记藕粉糕,不过没拆封,底下还有一个小炭盆,炭快烧尽了,只瞧着星点的亮光,多的是厚厚一层白灰,风一吹还四处扬起来。
“师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