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穗没管。
她本来就不认识人,不过一面之缘,若非当日纪瑄表现得异常,对他并不那般欢喜,她大抵也不会记住人长何种模样。
拜了菩萨后,麦穗又掷了签,还为纪瑄求了一道开过光的平安符,这才起身离开。
男人追上来,问:“方才姑娘许了什么愿呀?”
这个问题十分冒犯,麦穗脸拉下来,“这似乎不关你的事。”
“我就问问。”
男人挠头憨笑,道:“我叫朱四,敢问姑娘芳名?”
“两面之缘罢,姓名不足挂齿。”
麦穗不知纪瑄跟他如何认识,有甚矛盾,但纪瑄那般脾气的人,能那么直接表达出来不喜的情绪,想来肯定不会是什么太好的人。
她亦不想相交。
不过朱四似乎尤为执着,还在跟着。
“一是巧合,二是偶然,三便是有缘了嘛。”
麦穗被他的厚脸皮给气笑了。
“没有人告诉过你,这种搭讪方式很老土,不礼貌吗?”
“首先,我们没有见三次;其次,我明确拒绝了你的交友邀请,你还不依不饶,很是不尊重人;第三,在这么明确的信息下,你如此执着,让我怀疑……是否别有用心!”
她本不想将话说得这么直白,虽然不欢喜,可是人到底似乎也没做什么坏事,至少目前她还不知道,所以拒绝往来就好,少惹事生非,是走江湖保命的诀窍。
可他这样,逼得她不得不直接一点。
麦穗话说完四处扫视着,这庙里人多,而且三五步有一个武僧在值守,人真要恼羞成怒怎么样的话,她就跑过去求助。
左右这件事她并不理亏,是他先招惹她的,而且她有拒绝的权利!
嗯,就是这样的!
麦穗想好了应对的法子,却是半日并未等到什么狂风骤雨,只听人又笑了出来。
“你笑什么?”
朱四道:“姑娘这般厌憎我,是因着我的莽撞,引起了你的不快,还是因着那日你身旁的人?”
麦穗:“……”
“有区别吗?”
反正结果都一样。
“自然是有的。”朱四说:“如若是因我自己的缘由,那我为自己的莽撞向你道歉,可如若是因那日你身旁的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,道:“姑娘难道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,如何连基本的了解都没有,不过因着旁人的一两句话,便一杆子打死他人呢?再者说了……”
朱四道:“难不成姑娘就没有自己个儿的想法,所有的一切行事,交友,都需要围着他人转吗?”
他解释,“我与纪瑄,宫内有几面之缘,当日他被宁妃罚跪,还是我求的情,才叫他幸免于难,今日见姑娘,当是宫中旧人之友,只觉十分巧合缘分,这才想交个朋友,唉……”
朱四叹了一口气,“罢了,是我唐突了。”
麦穗觉得这话中似乎有点不太对,可又说不上来,但听人言纪瑄被罚跪,便什么都暂抛之脑后了。
“你说纪瑄他……被宁妃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