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他隐藏的身份相交,于她并无坏处。
至少目前是这样。
……
麦穗回到东街胡同的时候,天边初显鱼肚白。
她下了马车,再一次与其道谢,便拐进了胡同巷子。
“哼,还知道回来啊!”
麻子李坐在门槛上抽烟,擦亮的微光照射进来,能看到地上一堆的烟灰。
人定然坐了很久。
“师傅。”
麦穗垂下脑袋,声音低若蚊蝇,毫无底气。
麻子李唤她日落前回来,可是她听到纪瑄出事,而且人还可以破例带她入宫去见纪瑄,便什么都给忘了。
她做得不对。
可事已经做了……
她放下姿态,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麻子李的怒火,可意外的,想象中的暴躁怒骂,并没有到来。
“别唤劳资师傅,劳资担不起。”
他将最后一口烟抽完,道:“进去将你自己个儿的东西收拾收拾,走吧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师傅!”
麦穗想求情,然而麻子李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,人主动给她让开了一条道。
“赶紧的吧,别让劳资动手,闹得太难看没意思!”
他态度实在坚决,连听她说一句话都不肯,麦穗无法子,只得进去收拾。
她在这里住了大半年,不过东西并不多,除了那件厚厚的大棉衣,也就两件春衫,还有一些日用的货品,牙刷牙粉,月事带之类的。
全部收拾完,也就一个包裹,大棉衣占了一半。
哦!
还有纪家人的骨灰坛子。
麦穗不清楚他为何突然这样,可这些日子到底是承蒙他的收留,才叫她没在去岁那个冬日冻死,饶是走了,这恩德,也是切实存在的。
她提着包裹,抱着坛子走到院子。
麻子李坐在大槐树下抽烟,“收拾完了?”
“嗯。”
麦穗将东西放下,膝盖一弯,跪到地上。
“你别给劳资搞这一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