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乐堂的大太监陈海,您的义子。”
“他啊。”
陈安山将这个名字在嘴里咂摸了好多回,方才放下紫金茶壶,开口道:“多盯着他,不要叫人发现了,有什?么事?,立即回来禀报!”
太久了,久得他都快把这个曾经很是看好,如同?看好纪瑄一般的义子给忘了。
他们还真是相似啊!
都那么不听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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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多月后?。
说不惊动,但还是惊动了。
陈海知道是陈安山派人跟的自己,并没有太多惊奇,只是淡淡的说:“带我去见老祖宗罢。”
人过来的时候。
陈安山正在自己京中一所五进的大宅子里边看花逗鸟。
人拿着鸟食哄它?吃,叫它?开口说话,鸟如何会人言,只是叽叽喳喳的叫着。
“啪!”
鸟食连同?鸟笼还有笼中那只鸟,尽数被丢到了地上。
“养不熟的小畜生!”
他抬起脚,将那金丝笼子踩得歪歪扭扭的,鸟儿小小的身子在他脚下挣扎着,凄厉的叫声过后?,只剩下了一滩血。
不过还没死,他将脚拿开,可以?看到,那腹部还在一颤一颤的,只是再也飞不起来了,也不会活得太久。
“看吧,畜牲就是这样?的,你好好养着,它?不听话,养不熟,一点用没有,偶尔还会回过头来啄你,非得逼人上手段才乖巧。”
陈海恭恭敬敬道:“许它?不属于这里罢,干爹何必跟一只鸟斗气呢。”
他清楚人在指桑骂槐。
不过那又如何呢?
陈安山回过头坐下来,一旁的小仆和婢女立马有眼色的迎上去,给他捶腿按肩。
人舒适的闭上了眼睛,喟叹一声,道:“有什?么属于不属于的,进了这所宅子,那就都是我的东西,畜牲而已,难不成,还想?自己生出?新的翅膀来,飞出?去吗?”
“自然是不成的。”陈海说,“只是啊……”
两人心知肚明的在打着哑谜,不过到后?边,陈安山就不愿意听了,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,问人为何而来。
陈海道:“听说干爹近日对我尤为关?心,哪能劳累您老人家?呢,这不,我就自己个儿来了。”
他将自己近日的行踪都大致与人说了,包括月前去庆了纪瑄的升职。
陈安山睁开眼睛,转头看他,露出?一抹似有有无的笑?意,道:“你是个聪明的孩子,你知道的,我并不想?知道这些。”
陈海道:“恕儿子愚钝!”
陈安山开门见山,“纪家?那个小子太固执了,不听话,还老跟我作对,我想?知道,该怎么着,才能让他听话一点,据说你跟他走得近,你来说说。”
果然是这样?!
陈海深吸一口气,面色轻松道:“干爹这是说的哪儿话呀,我跟纪家?,跟纪瑄毫无渊源,哪里谈得上近,只是人有些本事?,半年之间就升到了那个位置,我啊,也求个安稳,故而借着当初帮他净身的交情,厚着脸皮走动一下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