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,她受尽了委屈,却只有一句:“到?此为止罢。”
“麦子。”
苏蓉两手扑过来?抱住她,只唤了这么一句,什?么都没有说,但是麦穗听明?白了。
她是心疼她了。
“我没事,已经过去了。”
在说开之前,麦穗心里一直也是过不去,她很害怕,很惶恐,尤其是朱厌离开她府上时说的那一句话,更是像一块石头一样在她心上压着,压得她喘不过气来?。
她想找纪瑄,想见他,安一安自己的心。
可是人不在,于是这一份惶恐更甚,但跟苏蓉聊完她就?想开了。
人不该为已经过去和未发生的事而浪费时间,专注当下,那才是顶顶重要的。
说如此,不过苏蓉是个嫉恶如仇的人,眼睛里头如何容得下这些,还是将事情与赵沛轩说了。
如今的赵沛轩不过一个六品小官,只有在大朝之时,才有机会面一次圣,进一回?言。
本想着人微言轻,只怕还会给自己惹来?麻烦,不曾想居然真的成了。
麦穗刚忙完一单活,收拾着东西,就?见苏蓉兴匆匆的跑过来?与她说,“成了成了麦子,相公参了那两人一本,这会儿那个姓任的已经被罚,好像是降到?哪里去了,干点小活,就?是那个祁王,都被罚了半年的俸禄!”
“看吧我就?说了,只要去做,总有希望的!”
苏蓉很是激动,可麦穗却是没她那么乐观,满面愁容,“你是说,赵大人不过参了一次,这事儿就?有结果了?”
“对?啊。”
“那他没什?么事?”
苏蓉道:“能有什?么事啊,好像祁王殿下还称赞他如何的,跟皇帝献言,叫他升官了,做个什?么御史台的什?么台院,反正我也不太懂这个,就?说他刚正不阿,公正严明?,叫他在这个位置上,监察百官德行的。”
“他参了祁王,然后祁王给他进言升了官?”
苏蓉道:“说来?这也是怪了,你说会不会这其中有误会呢,只是那姓任的主意?,他不好好做事,总想走歪门邪道,所以才会做出?这样的事来?,我看着这祁王殿下看着跟民间传言差别不大,还挺有肚量的。”
麦穗沉默须臾,抿唇艰难的扯了一抹笑,道:“赵大人是个难得做实事的好官,百姓有他是福气。”
“是了是了。”
苏蓉道:“你还怕他冲突惹麻烦呢,真是多?虑了,其实就?像相公说的,这人生在世,哪有没冲突的,官场也一样,不过我们还是得恪守本心,做自己认为对?的事,否则要是为官者人人都想着自保,那这天下万民上哪儿说理去。”
她搭上麦穗的肩,爽声道:“麦子,你不用怕,一切都已经过去了,以后有我,有相公在,还有纪瑄,都会好起来?的。”
“嗯。”
麦穗还是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?劲儿,可总是说不上来?。
——
纪瑄跟朱厌因着任平的事先起了龃龉,连素日只管着吃吃喝喝的秦虞都看出?来?了。
“那东西厂的位置,从来?都是由我们自己人,或者武官那边的锦衣卫百户来?坐的,几时从这翰林院里拿人了,还是个劳什?子厉害的状元郎,分明?是故意?的,只怕是来?监视我们干活的呢。”
他明?白的道理,纪瑄如何不清楚,可这个位置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他也不想因为这么个事儿彻底跟人翻脸难看。
哪怕他们如今已经离心甚远了,可这表面的体面,还是要有的。
怎想的居然这些事儿里头还牵扯到?了麦穗!
他这些时日忙得紧,煞才恍惚过来?,便是还未来?得及去找祁王再摊牌说什?么,先是匆匆忙忙的想法子离了宫出?来?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