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瑄也?向他承诺,日后一定会?照顾好人,不会?叫她有难处去,麻子李点了点头?,将他们二人扶起来。
“这世间多对太监有偏颇,日后这日子,怕也?不会?好过,你等二人既然决定如此,当有心里准备,要齐心,勿被世俗纷扰。”
“嗯。”
麦穗抓着他的手,道:“师傅,我跟纪瑄打算明年成亲来着,已经在?准备了,还请了媒人呢,你待多久啊,一直待在?京都,如果不行……至少?……至少?等成了亲再走好不好?”
她很急切,许多的东西她都不确定,他突然离开又突然回来,就这么出现在?她面前,好像梦一样,她怕抓不住。
麻子李看了她,又看了看纪瑄,点下头?,“嗯,我会?等到你们成亲的。”
这话一出,麦穗好是欣喜,酸着鼻头?,眼泪簌簌往下落,人再也?控制不住,扑过去抱住他。
“你当初为什么要走啊,还说要我给你养老送终呢,结果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,我那时候那么小?,我一个人……我一个人在?那里,我等了你一天一夜呜呜呜呜呜呜。”
麦穗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。
麻子李也是一阵心里酸涩,他想?起几年前的某一日,她失踪了,他去找人,到处的想?法子,后来有人拦住了他。
他告诉他:“你要找的人,目前很安全?,不过后边就不确定了。”
人让他在?铺子跟她之间选一个。
他做了决定。
“老家有点事儿,就回去了,我不是让赵婶子跟你讲了吗?”
“撒谎!”
“真要是这样,你怎么连个地址都不留给我,一句话也?不与我交代,难不成你还怕我不让你回吗?”
“是啊。”
麻子李说:“你看你,这么凶,又这么爱哭,我要是跟你好好说,谁晓得你怎么样哦,万一耽误劳资事嘞,我就先回了。”
他推开人些,给她擦了一把眼泪,笑话说:“瞧瞧你,都要成亲的人了,怎么还这般的爱哭,叫人瞧着,可是要笑话的。”
纪瑄将她从麻子李怀里接过来,好声好气的哄着,“叫师傅见笑了。”
“劳资的徒弟劳资还不清楚什么样儿!”
麻子李嘴上?凶,却是含笑的看着眼前的两人,让纪瑄将她带进去休息。
麦穗不走,擦了眼泪坐起来,又是陪他待了好久,到暮夜深深,实在?困倦意上?来,遭不住,这才睡去,纪瑄将她带回屋,出来的时候,麻子李还在?院里坐着,已经近秋,晚风清凉。
半轮弯月在?天际挂着。
他拿过晚饭前剩下的一点槐花酒在?喝。
纪瑄走过去,又是朝他拜了一礼,对人表示感恩。
麻子李无所谓的说,“她不只是你未来的妻子,她也?一直是劳资的徒弟,我跟你的心,是一样的,都希望她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纪瑄说:“我说的,并?非是这个事,而是纪家……”
麻子李怔了一下,旋即想?到他如今站在?那个位置上?,是该清楚很多事情的。
“你父亲是个好人,是个好官,我也?不过尽些微薄之力而已,而且最?后,不也?没?有改变什么吗?”
纪瑄道:“有心,即为大恩。”
麻子李嗤笑出了声,说:“你跟你父亲一样,都是个纯粹的好人,只是我希望,你的结局比他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