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穗不想去猜他的心?理,只是说着自?己想说的话。
“雨露均沾,是一个帝王该尽的本分?,何况……她?才是你的妻子,你明媒正?娶的妻子,她?在为你生儿育女,这女子生产,犹如鬼门关走一遭,人在生死边缘徘徊,陛下作为她?的丈夫,更当是如此才对?。”
她?在与他讲人性?,讲责任,然而……他在跟她?谈权力。
“你跟一个帝王讲本分??”
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麦穗,你可知道你这话有多僭越,就单你这态度,我可以要了你的性?命。”
麦穗沉默了。
她?为什么不愿意多说话?
她?怎么开口?
除了奴颜婢膝的顺从,旁的随意一句,都是可能要命的大事。
她?该怎么说?
她?还能怎么说?
第76章宠妃
两?人的交流,又一次陷入僵局,最后不欢而散。
朱厌深夜离去,此后有近两?个月,都未曾踏入她的琼华殿。
麦穗再见他,是在皇长子的满月宴上。
他的后宫如今人并?不多,除了皇后和她,也便是一个祝贤妃。
据说此前是宁妃身边的宫人,他孝顺,常入宫看望宁妃,一来二去,便与人有了交情。
登基后给了对方名分。
在如此人数稀薄的后宫,这样的盛宴上,想不关注到她,亦是一件难事。
不过两?人宴上并?无太多交集,不过客套走流程罢,他给孩子赐了名,唤做朱显允,取自诗经湛露中的词句——显允君子,莫不令德。
是愿其做君子,坦荡戚戚之意。
她随朝臣命妇应和,便再无其它。
麦穗身子骨并?不太好,虽然?高?热消了,可旧疾犹在,送了生辰贺礼,听过唱名,席至一半,便是身体不适,先回了宫。
朱厌是在近子时来的。
夜已?深,人都睡了去,麦穗没睡着,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。
这样的时候,自从入了宫,不知道有多少次了,她宫中多朱厌的人,亦有宫娥报她近况,所以人过来,见她一人独在院中,并?不觉得奇怪,也没有认为她是在特?意等自己,只是问:“还?在为两?月前的事怪我?”
“没有。”
他带着一身酒气走近,说话都有些含糊,麦穗不喜欢那?一身酒味,不觉皱了皱眉。
好在夜很黑,他瞧不见。
“可是我有。”
朱厌说:“这两?个月,我一直在等你,我在想你什?么时候过来给我低头?认错,哪怕不低头?,就?是来找我一次,我也可以原谅你,然?而……一次都没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