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吗?
回?来的路上,麦穗一直在问自己这个问题。
她该看开一点,该不去?计较那些事,该主动?去?找他?说和……
或许这对她来说,是改变目前处境的最好法子,然而只要一想到纪瑄,想到那日在祁王府的事,想到几多月前,两人那一场争执……
她到底没?能做到。
麦穗最后也没?听,没?去?管他?如?何,这样的日子,一直持续到了年?后。
正月初三。
在开笔和朝贺各种必要的仪式庆典后,大半年?未曾涉足琼华殿的人,破天荒的过来了。
不过没?待多久,连盏茶都没?吃,就带着她上马车。
“我们要去?哪儿?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?了。”
他?捂了捂手里?的汤婆子,觉得差不多,不冷不烫,便递给了她,“喏,天还没?转暖,外头?冷着呢。”
麦穗看着那烫好的汤婆子,心里?百转千回?。
“拿着罢。”
他?塞到她手里?,嘟哝了一句:“真是倔,不知是跟谁学的!”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
客气的话叫朱厌皱了下眉,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,最后索性不理,闭上了眼睛。
马车一直往前走,出了宫,麦穗掀开帷帘将脑袋往外探。
是小贩们的叫卖声,她已经许久没?有听到这样爽朗清亮的声音了。
没?有见过这般热闹的街集。
上一次,还是跟纪瑄与苏蓉他?们一起呢。
大家伙一块过年?,一块去?河边放灯,纪瑄还给夫人他?们写了悼词……
时?间过得可真是快呀!
转眼……居然又是一岁了。
真是年?年?岁岁花相似,岁岁年?年?人不同啊。
朱厌睁开一只眼偷瞄人,但见她一直往外看,神色也鲜活许多,嘴角上扬。
马车在一所宅子前停下来。
他?先下去?,朝她伸出手,麦穗犹豫须臾,还是将手递给了他?。
“这是……”
她狐疑间,一个人走了过来,是任平!
麦穗本能的往后躲。
“别怕。”
朱厌拍了拍她的手,对方见此向她请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