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
朱厌看着她不可置信,那手颤得抖如?筛糠,唇瓣翳动,“你!”
“你给我下药!”
“是啊。”
麦穗笑,“用你送来的那些补药。”
她云淡风轻的说,“陛下不知道吧,是药三分毒,这世间?的许多药物,都是相?生相?克的,有些是补的,不过要?是过了量,或者跟其它的药掺在?一起,就变成了致命的毒药,不过你放心,你这啊,算不上致命的毒药,不过是让你困乏,没有力气而已。”
“毒妇!”
他恨恨的瞪着她。
麦穗没回避,迎着他的目光笑盈盈的,她走?过去,半蹲下来,拿出了一把利刃。
“你……你做什么?”
麦穗目光一寸一寸的在?他身?上扫过,落在?了身?下三寸之处,笑语道:“陛下忘了,我进宫之前,是做什么的了?”
人朝着那刀吹了一口气,道:“可惜了,这也不是我惯用的,不知道好不好用,到时候偏了些,您啊,多担待一点。”
“麦穗!”
朱厌呼吸急促,那鼓囔的胸膛仿佛都要?跳出来,麦穗盯着,挑开?他的衣服,一件一件,如?同素日他剥开?自己的衣襟那般。
“陛下不是老说我为阉人怎么样吗,今儿个就叫陛下也尝试做一回阉人,这样啊,您等就一样了,我也会为你说话的。”
朱厌唇口颤抖,大口的呼吸着,在?她要?落刀的时候,高声?喊道:“你以为你有多爱纪瑄?”
他恨声?说:“你口口声?声?说爱他,其实?你对他的爱,也不过如?此而已!”
“你说什么?”
朱厌看着她,重复道:“我说你对他的感情,不过尔尔。”
人将除夕夜的事悉数与她说。
“跟你有约定的是我,你亲的那个人是我!”
他嘲笑说:“这么多年,你从来没发现过,你却说爱他,还要?为他报仇,你不觉得可笑吗?”
“不可能!”
她脱口而出否认,可那一日的记忆却翻江倒海而来,“纪瑄”如?此的沉默,对她冷淡至极……
错了。
原来都错了!
是她先入为主。
分明有那么多的破绽,身?形乍看之下相?似,可实?际也不同,然她却先入为主,认了镯子,就从没怀疑过!
“是你!”
麦穗恍然,“是你骗走?了我给他的镯子,是你让这一切都变成这样的!”
她再也控制不住,手高高举起,落下,一声?如?同杀猪一般惨烈的痛喊声?在?夜里响彻不绝,惊动了外边的仆婢,可一个个却是捂住了耳朵,没有靠近。
主子们?房中的私密事,是不能随意窥探的,他们?可不想受罚或掉脑袋!
“毒妇!”
疼痛的本能反应似乎叫他恢复些许的力气,朱厌起身?扑过来,压住她,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,一个成年男子,还是长期练武的男子力量是非常大的,纵使?已然这样,可但凭着本身?的重量,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,麦穗有点窒息了。
她闭上了眼睛。
不过最终,人又松开?,轰然倒下,倒在?她的肩头,“麦穗,我……我是很爱很爱你的。”
微弱的呼吸和进出的热气在?她耳廓喷洒,“下辈子,下辈子别?喜欢纪瑄了,喜欢我好不好,像喜欢他一样的喜欢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