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倒是轻笑出声,眼眸透出星星点点的喜意,眉间的困乏一扫而空,多了几分少年意气。胡明心顿时羞愧转变成恼怒,一脚踢了过去。
宽松的裙摆随着动作滑落至膝盖,露出一截莹润光滑的小腿。
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光泽,依稀透出漂亮的浅粉色。
蒋珩视线落在那一截白嫩上,目光忍不住一寸寸舔舐。
他慌忙垂了垂眼甘愿挨打,少女那点力气打在他身上不痛不痒,他反而担心少女会踢疼了脚,所以干脆把枕头递过去。
胡明心气得不行,直接把枕头朝门口扔,正被赶回来的冬藏单手接下。
“看见姑娘如今依旧生龙活虎,老朽便放心了。”说话的老者紧跟在冬藏身后迈进门。
听见熟悉的声音,胡明心错愕地转过头,眼睛陡然睁大,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。“福伯!”
她想起来了!左临曾说过他时日不久,福伯要随她回来。可当时她亲手拿匕首杀了人,见熟悉的世伯躺在地上,她太害怕了。完全忘了这码事。
胡明心赶紧下地小碎片跑过去搀住福伯,神色懊恼。“对不起福伯,当时左府没人提醒我,我全忘了。”
“姑娘过得好便好。”
福伯也是看着胡明心长大的老奴,对自家小姐只有心疼,没有责怪。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起来没完。
被找回来还挨一枕头的冬藏:······没关系,不用管我死活,没事的没事的!
最后还是蒋珩从两人谈话中抽丝剥茧提炼出重要内容,沉声发问:“既然福伯在左府,那左临的立场是?”
提起这事胡明心身子一僵,垂着眼,扶着福伯的手臂都松了下来。
福伯朝天的方向躬手,目露怀念。“左大人与我家老爷是好友,但左大人带人冲进胡家那一刻,两人便只剩交易了。”
这句话透露出很多信息,曾经的好友情谊是真的,左临包围胡家是真的,交易也是真的。
胡明心听着攥了攥拳,心中默默安慰自己,左临就算没杀她爹,也冲进胡家,拿走了那么多钱。当初还对她起了杀心,他死得不亏,左星羽和左星武同样。她没错!
蒋珩瞥了小姑娘一眼,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,没继续追问此事。
气氛一时沉默下来。
这时山栀捧着熬好的药进门,一看闺房里这么多人,停住脚步。“姑娘,这是?”
一时之间也不好解释,反正最终小姑娘身边变成三个人伺候,除了--还身负命令的蒋珩。
他看出小姑娘的软化,心里琢磨既然不用搞左星桀了,他还在这个害他的罪魁祸首这卖什么命啊!当即去东宫请辞!
“你说什么?你不干了?”太子怀疑自己聋了,他现在掌控整个大安王朝,一手遮天,跟着他可谓前途一片光明,偏偏蒋珩要唱反调。
蒋珩宽肩窄腰,身板挺直站在那,如云顶松柏,不折不弯。“珩一介武夫,才疏学浅。”
太子冷哼一声,能在左府飞檐走壁的武夫才疏学浅,那他东宫的暗卫是不是该齐齐找棵树吊死才行?
以他的聪慧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。左临去世的消息东宫收到得不晚,他还派人赏了东西过去。
只是他真的不理解,蒋珩一身本事,怎么就愿意像条狗一样被人支使来支使去。
小姑娘厌烦他的时候,他就找地方立功帮小姑娘报仇;小姑娘找他回去甚至都不用多劝几次,只是去左府晕倒下,他就屁颠屁颠跑回去了。
比狗都听话!
“难不成左临死了,左星桀便让他蒸蒸日上最后倒打你们一耙?”太子自认拿捏到了精髓,不料蒋珩完全不在意。“殿下不必担心,左家的事情自有人处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