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,蒋珩对她的小心程度甚至超出了他个人的意志,胡明心不愿意看到这样,忍不住将自己的态度又说了一遍。“我有袖箭,就更好去黔州了,你说对不对?”
蒋珩摇头,又点头。他顿了顿,道:“姑娘想去黔州的心情我理解,可是有姑娘在,我会分心。”
说得太有道理了,胡明心简直没办法反驳。
但她不想以后只能坐在一个地方等,这是她的底线。“我也可以在黔州像现在这样藏起来,但黔州我是一定要去的!我也许不能帮你很多,但我万一能帮上你什么呢?反正,我心意已决,如果你不带我,我就偷偷去!”
说到最后,小姑娘仰起脖颈,态度明确。
蒋珩紧皱着眉,面色不快。他越来越后悔在姑苏做这个自私的决定了,虽然本意是替小姑娘报仇,可避开尹之昉和不带冬藏都是他私心作祟占了大半。
如今造成这样两难的境界,他难辞其咎!
他属意不带小姑娘,但,她真的有可能会自己跟上去,毕竟小姑娘自作主张出门也不是第一次。
许是他的脸色真的很难看,无意识间小姑娘为了哄他竟然整个人贴过来。
衣领被拽低,揉出了褶皱,额头与他轻轻相抵,小姑娘柔软的上身几乎全靠在他怀里。
她仰着脸瞧他,烛光下侧脸细小的?绒毛都可?窥见。?纤浓的?眼睫轻颤,像是蝶翅,在花瓣上微微颤抖,精致而美丽。白皙柔嫩的脸蛋混杂在花果香气里,让人昏昏欲醉。
蒋珩手中握着的刀柄,无意识收紧。微热的?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,他再也维持不住难看的脸色,情不自禁起了反应。
可恨,小姑娘永远知道怎么拿捏他!
只要她的腰一软,眸子一湿,他什么脾气都硬不起来。
他就像是依附小姑娘而生的蜉蝣,天地间只此一处,供他栖息,维持着微薄的生命。
“姑娘。”蒋珩喉结轻颤,眸子低垂,语调柔得不像话。
“你可以叫我小名,心心。”说到后面,小姑娘声音越来越小,但蒋珩的眼睛却是越听越亮。
心心,这两个字亲密的,好似两人连成一体,他从未想过,有一天可以这样称呼小姑娘。多少次午夜梦回压抑在内心深处的两个字。
但,他得到的越多,也越贪心了。小姑娘每一个长辈为表示亲近,都会叫心心。
侍卫垂眼看着小姑娘,忍不住凑近了些,语气带着轻哄。“我不想叫心心,叫心儿可以吗?”
叫心儿可以吗?
可以吗?
吗?
这几个字声音明明很小,却如雷震鼓响在耳边,小姑娘没考虑过蒋珩反问的可能,这会儿晃了晃神,思绪重新落地时窘迫得抬不起头,攥紧了衣摆,喃喃着说:“我…我不管…你叫什么都行。”
“好,心儿。”
三个字,简简单单的三个字。
可侍卫清冷的嗓音太过诱惑,胡明心抬头,险些沉溺在那盛满了星光的眸子里。
“你,我,那个,就,什么时候出发?”
转移话题说得太明显,她听见侍卫笑了笑。恼怒涌上心头,她咬了咬唇,抬起头,不管不顾,朝着眼前的喉结啃了上去。
窗外,风声呼啸,寒意被室内温暖的炉火击退。
两人的呼吸皆停了一瞬,胡明心松开嘴,侍卫脖颈上还残留着水印,昭示她刚才干了什么。
耳边是如雨声的心跳声,一下又一下,就快蹦出来一样。胡明心依稀感觉有点危险,小心翼翼往后挪了挪身子。
然后就被侍卫的右臂以无法拒绝的力道拽了回去,整个人坐在他身上,隐隐能感受到那种热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