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摘月捏着信纸,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。她好不容易有点安生日子过,称心这边又给她来了个不告而别,还选了个这么“别致”的归宿!
她立刻沉声吩咐:“立刻派人去追!重点查查长安城内外的各大寺庙!尤其是那些香火不旺、位置偏僻的!”
“是!”护卫领命,立刻转身去安排人手。
李摘月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只觉得心累无比。
她无奈地叹了口气,看来,她那期盼已久的“安生日子”,又要遥遥无期了。
待护卫的身影消失在门口,李摘月目光幽幽地转向一旁努力缩小存在感的李盈。刚才她要是没听错,这小丫头似乎也嘟囔过一句想“离家出走”?
“阿盈——”李摘月拉长了语调,似笑非笑的语气让李盈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意。
“在……在!”李盈一个激灵,连忙应声,脖子缩得更紧了。
李摘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语气“温和”:“刚刚贫道耳朵不太好使,好像听到有谁说……也想‘离家出走’来着?”
厅内众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聚焦到李盈身上。
“……呵呵!”李盈干笑两声,头皮发麻,迅速低头认错,态度无比诚恳:“师父!我错了!我就是……就是嘴快,随便说说!真的!我哪敢啊!”
李摘月不语,只是继续用那种让人心底发毛的眼神静静地瞅着她。
就在李盈被看得快要哭出来,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清理门户时,李摘月却忽然将手一背,什么也没说,转身快步走出了正厅。
苏铮然见状,给了快要虚脱的李盈一个安抚的眼神,随即快步跟了上去,唤道:“斑龙!”
李摘月听到他的声音,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但并未停留,继续朝外走去。
苏铮然见状,叹了一口气,连忙加快了速度。
……
正厅内,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。
李盈与白鹤、孙元白、孙芳绿几人面面相觑。
李盈挠了挠头,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,小声嘀咕:“其实吧……仔细想想,称心要是真当了和尚,剃个大光头,好像……也挺清静的哈?”
白鹤眨了眨他那双清澈的大眼睛,好奇地问:“称心真的要剃光头吗?那会不会很凉快?”
众人:……
孙芳绿没好气地白了白鹤一眼,分析道:“他在鹿安宫住着,在外人眼里,打的就是鹿安宫的印记,是紫宸真人庇护的人。如今这么不管不顾地出走,还要去当和尚,这不是明晃晃地打你们道门的脸吗?”
李盈一听,顿时觉得有理,握紧了小拳头,义愤填膺:“就是!称心要是真敢剃度,我……我就去把他的寺庙给拆了!看他还怎么当和尚!”
孙元白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醒:“阿盈……万一,他是去了兴善寺那样的大庙呢?”
李盈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,讪讪道:“呃……兴善寺啊……那个,可能有点拆不起。”
除非兴善寺造反,否则就是太子也拆不起。
但她眼珠一转,又有了主意,“不过我可以想办法把他从庙里偷出来!”
众人闻言,皆是一头黑线。现在事情还没发展到那一步好吗!
……
俗话说,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。也怪李摘月疏忽,没有第一时间封锁消息,很快,“鹿安宫有人出走失踪”的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了半个长安城。而且传言越传越离谱,绘声绘色,说什么的都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