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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0章 九州在望 最后的滩头(第1页)

六月十八,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。鹿儿岛湾外的海面上,一百二十艘明军战船如沉睡的巨鲸,锚链在潮水中轻轻摇晃。值夜的水兵抱着火铳倚在船舷,眼皮沉重,但没人敢真睡——西边那片黑沉沉的海岸线上,萨摩藩的残部还在抵抗。“镇海”号中军舱内,烛火燃尽第五根。郑芝龙、宋献策、吴三桂三人围坐海图桌前,桌上摊着三份文书:左边是昨日刚到的京师密旨,中间是锦衣卫从九州各地送回的线报,右边则是陈怀忠凭记忆绘制的《九州全境舆图》。“陛下旨意很明确。”郑芝龙的手指敲在密旨上那行朱批——“九州可封三侯,细川当为第一”,“明日樱之浦之会,必须让细川忠利心甘情愿做这个‘第一侯’。”吴三桂皱眉:“总兵,细川氏世代为丰臣旧臣,与德川幕府本就不和。让他叛投大明,或许不难。但要他亲手剿灭萨摩残部,取岛津光久首级……这是要他与全九州为敌。”“所以陛下才说‘可封三侯’。”宋献策接话,眼中闪过锐光,“细川做了第一,剩下两个侯位,就是给其他藩主看的——顺明者,富贵可期;逆明者,萨摩就是下场。”舱内一时沉默。窗外传来更鼓声——四更天了。距离与细川忠利约定的会面时辰,只剩六个时辰。郑芝龙站起身,走到舱窗前。海面上,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,鹿儿岛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那座三天前还被萨摩藩主世代居住的坚城,此刻城头插满了日月旗。“吴将军。”他忽然转身,“丰前、日向两藩的动向,探明了吗?”“探明了。”吴三桂走到海图前,手指点向九州东北部,“丰前藩小仓城,藩主小笠原忠真已集结三千兵马,但按兵不动,显然在观望。日向藩佐土原城,藩主岛津丰久倒是积极——他是萨摩分家,已派兵南下,似要救援鹿儿岛。”“岛津丰久……”郑芝龙念着这个名字,冷笑,“不自量力。他有多少兵?”“约两千。但多是农兵,装备粗劣。”吴三桂顿了顿,“末将请令,率一千铁骑北上迎击。五日之内,必取岛津丰久首级献于帐下!”“不。”郑芝龙摇头,“你的铁骑还有大用。打日向藩,让刘文柄去。”他看向宋献策:“传令刘文柄,率三千火枪兵,配十门轻型火炮,即刻北上。告诉他——不要攻城,就在野外围歼岛津丰久的主力。打完之后,将俘虏全部释放,让他们回去传话:明军只讨萨摩,余者不犯。”“这是……攻心?”吴三桂若有所悟。“是立威,也是施恩。”宋献策替郑芝龙解释,“让九州诸藩看到两件事:第一,明军战力碾压,野战无敌;第二,明军并非滥杀之师,只要不主动为敌,便可相安无事。”正说着,舱外传来脚步声。亲兵郑豹推门而入,声音压得很低:“总兵,陈先生求见。他说……有急事。”郑芝龙眉头一皱:“让他进来。”陈怀忠是被两名亲兵用木椅抬进来的。三天过去,他的气色好了些,但眼中的血丝显示他同样彻夜未眠。一进舱,他便直截了当:“总兵,小人刚收到一个消息——细川忠利,可能不会来了。”“什么?”吴三桂霍然起身。郑芝龙抬手止住他,看向陈怀忠:“消息从何而来?”“小人在熊本城有个旧识,是个汉药商人。”陈怀忠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,纸上有淡淡的药香,“半个时辰前,他用信鸽传来密信。说细川忠利昨日接到江户急令,幕府要他‘坚守藩国,勿与明使私通’。如今熊本城已戒严,细川本人被家老们软禁在御殿,根本出不来。”舱内气氛陡然凝重。宋献策接过纸条细看,眉头越皱越紧:“信上说,主持软禁的是细川家老中松井兴长,此人是德川家光的远亲,一向亲近幕府。”“也就是说……”吴三桂咬牙,“我们的计划,还没开始就要夭折?”“未必。”郑芝龙忽然开口。他走到海图前,盯着熊本城的位置,沉默良久。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,让他的表情显得晦暗不明。“细川忠利被软禁,说明两件事。”郑芝龙缓缓道,“第一,幕府已经慌了,开始直接干涉九州事务。第二,细川本人……其实是想来的。”他转身看向陈怀忠:“陈先生,你那位旧识,还能传信进去吗?”“能。”陈怀忠点头,“他在熊本城开了三十年药铺,与细川家的医官是故交,进出御殿不受限制。”“好。”郑芝龙眼中闪过决断,“让他带一句话给细川忠利——”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“明日子时,樱之浦,明国靖海侯郑芝龙,亲率三十艘战船赴会。若细川公不敢来,便当我大明……从未给过肥后藩机会。”这句话很重。重到连宋献策都吸了口气:“总兵,您要亲自涉险?万一细川氏设伏……”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“他不会。”郑芝龙摇头,“一个被家老软禁的藩主,哪还有能力设伏?我亲自去,是要让他看到我大明的诚意——也让他知道,这是他最后的机会。”“那护卫……”吴三桂急道。“你率五百铁骑,提前半日登陆,在樱之浦周围十里布防。”郑芝龙看向他,“记住,是暗哨,不要暴露。若真有不测,我要你能在一刻钟内杀到。”“末将遵命!”“宋先生。”郑芝龙又转向宋献策,“你留守鹿儿岛城,主持大局。若我明日午时未归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白。宋献策深深一揖:“下官明白。总兵……万事小心。”计划就这样定了。陈怀忠被抬出去时,忽然开口:“总兵,小人……想随行。”郑芝龙看着他:“你的腿……”“坐船无碍。”陈怀忠的声音很平静,“而且小人与细川忠利,有过一面之缘——五年前在长崎,他曾向小人采购过一批景德镇瓷器。或许……能说上话。”郑芝龙盯着他看了三息,点头:“好。但记住,一切听本将安排,不可擅言。”“小人明白。”舱门关上,舱内重归寂静。郑芝龙独自站在海图前,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熊本城到樱之浦的路线。五十里水路,三十艘战船,五百铁骑护卫……这步棋,很险。但若不走,九州战事就可能陷入僵局。届时幕府腾出手来调兵遣将,甚至联合荷兰人干预,局面将一发不可收拾。“陛下……”他轻声自语,“您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臣,臣……不能辜负。”窗外,天亮了。六月十九,子夜。樱之浦的海湾笼罩在浓重的海雾中。潮水轻轻拍打沙滩,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,除此之外,万籁俱寂。三十艘明军战船如幽灵般滑入海湾,船灯全部熄灭,只靠舵手凭星月导航。郑芝龙站在“镇海”号船头,身披黑色斗篷,腰间佩着御赐的龙泉宝剑。陈怀忠坐在他身后的木椅中,腿上盖着厚毯,手中紧握着一具罗盘。“总兵,到了。”亲兵郑豹低声禀报,“前方百丈就是沙滩,水深已不足两丈,大船不能再近。”“放小艇。”郑芝龙下令。十条小艇无声入水。郑芝龙带着陈怀忠、十名亲兵登上其中一条,其余小艇散开警戒,每艇载二十名火铳手。桨叶划破水面,发出轻微的哗啦声。沙滩越来越近。借着朦胧的月光,可以看见岸边樱花林的轮廓,以及……林边空地上,孤零零立着的一顶帐篷。帐篷外挂着两盏气死风灯,灯下站着三个人。郑芝龙眯起眼睛。中间那人穿着倭国贵族常服,身形瘦削,正是细川忠利。左右两人则全副武装,手按刀柄,显然是护卫。小艇冲上沙滩。郑芝龙第一个跳下,靴子陷进湿润的沙地。他整了整衣袍,大步向帐篷走去。十名亲兵迅速散开,呈半圆形护卫。细川忠利看见他,深深一揖——不是跪拜,但已是藩主见上国重臣的最高礼节。“明国靖海侯阁下,远来辛苦。”他的汉话很流利,带着京都官话的口音。郑芝龙记得情报上说,细川忠利年轻时曾在京都游学,师从过一位明国儒生。“细川公客气。”郑芝龙还礼,“请。”两人前后走进帐篷。帐篷不大,正中摆着一张矮几,几上温着一壶清酒,两只陶杯。没有椅子,只有几个蒲团。细川忠利示意护卫留在帐外,亲自为郑芝龙斟酒:“寒夜简陋,聊表心意,请。”郑芝龙端起酒杯,却没有喝:“细川公,客套话就不必了。本将今日冒险前来,只问一句——肥后藩,是要做我大明的朋友,还是敌人?”单刀直入。细川忠利的手微微一颤,酒液洒出几滴。他放下酒壶,沉默片刻,才低声道:“侯爷……可知在下现在的处境?”“知道。”郑芝龙点头,“你被家老软禁,幕府逼你抗明。但本将也想知道——你自己的想法。”细川忠利抬起头,眼中闪过复杂神色:“在下若说……想归顺大明,侯爷信吗?”“信。”郑芝龙毫不犹豫,“因为这是你细川家唯一的生路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绫,缓缓展开——那是皇帝密旨的抄本,上面“九州可封三侯,细川当为第一”那行朱批,在灯下格外刺眼。细川忠利的呼吸急促起来。他当然认得汉字,更知道这行字的分量。侯爵……世镇九州……这是细川家历代家主做梦都不敢想的封赏!“条件呢?”他声音发干,“天下没有白得的富贵。”“两个条件。”郑芝龙竖起两根手指,“第一,你亲自率军,剿灭萨摩残部,取岛津光久首级来献。”细川忠利脸色一白。“第二。”郑芝龙继续道,“肥后藩从此为我大明藩属,岁贡硫磺三千斤、铜料五万斤、白银五万两。世子入南京国子监读书,学成归国,需经大明皇帝册封方可继位。”,!帐篷里死一般寂静。只有灯芯燃烧的噼啪声,和海浪拍岸的哗哗声。良久,细川忠利才涩声开口:“侯爷……这是要细川家,永世为奴啊。”“错了。”郑芝龙摇头,“这是给你细川家,一个延续百年的机会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帐门边,掀开帘子。月光泻入,照在他脸上:“细川公,你且看看这天下大势。德川幕府立国二十余年,外样大名心怀异志,一场关原合战的旧怨,至今未平。如今我大明王师跨海而来,一日破鹿儿岛城,九州诸藩谁不胆寒?”他转身,目光如刀:“幕府会救你吗?不会。他们只会让你死守肥后,消耗我军兵力,为他们调兵遣将争取时间。等你肥后藩打光了,他们或许会赏你一个虚名——但你的领地、你的家臣、你的子民,都成了灰烬。”细川忠利的手在颤抖。“归顺大明,固然要付出代价。”郑芝龙的声音缓和下来,“但你细川家,能活。不但能活,还能比以前更显赫。你将是九州第一位大明侯爵,你的子孙世代镇守此地,只要大明在一日,就没人能动你细川家分毫。”“这……”细川忠利艰难地吞咽,“这岂非……背叛日本?”“日本?”郑芝龙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怜悯,“细川公,你细川家祖上,本就是源氏名门,与足利将军同出一脉。德川家不过三河乡下武士出身,侥幸得了天下,凭什么要你细川家世代效忠?”他走回矮几前,俯身盯着细川忠利的眼睛:“良禽择木而栖,贤臣择主而事。这个道理,你读汉书时,应该学过。”最后一击。细川忠利闭上了眼睛。当他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决绝。“侯爷。”他缓缓跪倒,以额触地,“细川忠利……愿率肥后藩,归顺大明。唯求大明皇帝陛下……善待我细川家臣民。”成了!郑芝龙心中巨石落地,但脸上依然平静。他扶起细川忠利:“细川公深明大义,本将必奏明圣上,为你请功。”“不过……”细川忠利迟疑道,“在下如今被软禁,兵权尽在家老松井兴长手中。若要起兵,需先……”“除内患,方能御外敌。”郑芝龙替他说完,“这个,本将可以帮你。”他从腰间解下那柄龙泉剑,递给细川忠利:“此乃大明皇帝御赐宝剑,见剑如见君。你持此剑回熊本城,若有不服者——斩。”细川忠利双手接过宝剑,手指抚过冰冷的剑鞘,眼中迸出寒光。寅时初,会面结束。细川忠利带着两名护卫匆匆离去,消失在樱花林中。郑芝龙站在沙滩上,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久久未动。“总兵。”陈怀忠被亲兵抬到身边,轻声问,“您信他吗?”“一半信,一半不信。”郑芝龙淡淡道,“信的是他求生的欲望,不信的是他的忠心。不过……”他转身走向小艇:“只要他能除掉松井兴长,掌控肥后藩,这就够了。至于忠心——那需要时间,也需要筹码。”小艇划向“镇海”号。海雾渐散,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。当郑芝龙登上旗舰时,吴三桂已率五百铁骑在岸边集结——他们潜伏了一夜,连细川忠利都没发现。“总兵,如何?”吴三桂策马上前。“成了。”郑芝龙点头,“传令全军,回航鹿儿岛。接下来……我们等熊本城的消息。”舰队起锚返航。郑芝龙回到舱中,宋献策已等候多时。听完会面经过,这位谋士沉吟道:“细川忠利若真能成事,九州便裂开了一道口子。但总兵,我们也要防备他反复。”“我知道。”郑芝龙走到海图前,手指点向熊本城,“所以刘文柄攻打日向藩这一仗,必须打得漂亮。要打得九州诸藩胆寒,打得细川忠利知道——背叛大明,下场比岛津光久更惨。”正说着,舱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“总兵!急报——!”郑豹冲进来,脸色发白:“熊本城……出事了!”郑芝龙心中一紧:“细川忠利被杀了?”“不、不是……”郑豹喘着气,“是松井兴长!他……他死了!今晨被发现死在家中,胸口插着一柄短刀,刀柄上刻着……刻着细川家的家纹!”郑芝龙和宋献策对视一眼。好快!细川忠利离开樱之浦才两个时辰,就动手了?而且如此干净利落?“还有!”郑豹继续道,“细川忠利已掌控熊本城,宣布松井兴长‘私通明国,图谋不轨’,现已伏诛。同时……他下令集结肥后藩全军,三日后兵发鹿儿岛,讨伐萨摩残部!”舱内一时寂静。良久,宋献策才轻声道:“这位细川公……也是个狠角色啊。”“不狠,怎么做九州第一侯?”郑芝龙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欣赏,“传令全军,加快航速。我们要赶在细川忠利之前,把萨摩残部清理干净——这份功劳,可不能全让他占了。”,!“得令!”舰队破浪前行。郑芝龙走到船头,海风吹起他的斗篷。东方,朝阳正跃出海面,将万里海疆染成金色。而在那片金光之中,熊本城的天守阁最高层,细川忠利正扶着栏杆,望着鹿儿岛方向。他手中还握着那柄龙泉剑,剑鞘上的龙纹在晨光中熠熠生辉。身后,老家臣跪了一地。“主公……”一个白发老臣颤声开口,“我们真要与萨摩为敌?那可是……”“我知道。”细川忠利打断他,声音冰冷,“但这是细川家唯一的生路。从今日起,肥后藩只认一个主人——”他转身,剑指北方:“大明皇帝陛下。”老臣们伏地叩首,无人敢再言。而在更北的江户城,这个清晨注定不平静。德川家光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,侍从捧来的急报上只有一行字:“细川忠利弑家老,举藩降明。九州……危矣。”砰!德川家光一拳砸在榻榻米上,眼中迸出骇人的凶光。“细川……这个叛徒!”但他知道,愤怒解决不了问题。九州已失其半,接下来……该怎么办?是战,还是和?这个问题,将决定日本的国运。而这个清晨,大明京师紫禁城的乾清宫里,朱由检也刚刚醒来。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,望向东南方向。“郑芝龙……”他轻声自语,“这一步,你走对了吗?”晨风吹来,带着远方海的气息。那气息里,有硝烟,有血腥,也有……新秩序诞生的腥味。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酝酿。而这场风暴,将席卷整个东亚,改变百年国运。:()穿越崇祯:开局拯救大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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