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璃的脸色瞬间煞白,嘴唇颤抖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曹则缓缓收刀,刀锋归鞘时发出一声清亮鸣响。
他歪头看了看呆若木鸡的林如海,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沈月璃,忽然咧嘴一笑,声音懒洋洋地响起道:
“林镖头,承让了。”
林如海倒也是一个输得起的汉子,当即哈哈大笑道:“曹公子,刚才这一刀可有名字”
“启元”
“好刀法,好名字,看来我娘子找来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”
“敢问林镖头,是几品实力,实不相瞒,在下只知道练刀,对武学境界一无所知,家师也未曾告知”
“敢问家师是……”
“家师在我下山时特意叮嘱,不准在江湖上报他的名讳,实在抱歉”
“理解理解,世外高人总是如此,我观曹兄弟已然入了三品”
曹则闻言,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一个精准的判断,刚才自己留了三分力道,看来自己的真实实力应该是接近二品境界。
虽然没法和前朝那位一步入天象的猛人相比,但是自己在徐老头的指点下,五年不曾入品,现在取得这点成绩,厚积薄发之下,倒也说得过去。
曹则收了刀扛在肩上,和镖局的一干人等认识之后,便在林如海的安排下得到了一个单间,想来沈月璃并没有和丈夫诉说自己在打她的主意,可能一方面是出于这种事情确实不好讲,另一方面则可能是出于如果自己不能和她分到一队,就会当场跑路。
曹则也顺理成章的又每月二十两纹银涨到三十两。
二十四式刀法。现在曹则只堪堪悟出一式,他有种直觉,当他能创出其他二十三式,大概也就是武道魁首了。
第二天一早,聚在院子里的众人就被分成了两队,林如海和沈月璃各领一队人马,一队西入凉州,一队东下甘卫,就此分别。
沈月璃押付三辆马车货物,从车上隐隐飘过来的淡淡药香味,应该是药材无疑。
沈月璃骑着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在前方开路,曹则是没有马的,只得步行在车队身后。
镖队里有一个獐头鼠目的猥琐男子,唤作吴二,来到曹则身边自来熟的和他攀谈起来。
“曹兄,应该是第一次走镖吧,”
“这个自然,不知道吴兄弟有何见教”
“见教不敢当,只是领队的让我来和你说一下,押镖的注意事项”
“哦,吴兄弟请指教”
“也没其他的,最核心的就是,严禁单人不经镖头允许私自离队,这是铁律,遇险情时,遵循“能和不战,能退不硬拼”原则,但是一般都会先亮镖旗自报家门,若对方是有规矩的匪帮,可谈判交出部分“买路财”,若遇悍匪死战,镖师需护镖优先,舍弃非核心镖物,镖物遗失,需第一时间报官并通知雇主,不得擅自隐瞒或私吞残余镖物。其他的倒是没什么了”
“曹某记下了”
两人相视一笑,在不知道对方底细之前,两个心怀不轨的人都在假装正经。
吴二并没有回到他所护卫的马车旁,三角眼下塌鼻梁,配上稀疏的八字胡尖下巴,别说女人看了不舒服,就是男人看了也难受啊,看得出来他在镖队里并不受待见,就在曹则在怀疑是不是沈月璃派过来恶心自己的时候,吴二凑到他的耳边,悄咪咪的说了一句。
“曹兄弟也是奔着咋们领队来的吧?”
说完回正身子,意味深长的看了曹则一眼,一副懂的都懂的淫荡表情。
曹则来了兴趣。压低了声音讨好道:“敢请吴兄教我,事成之后必有厚报”,说完大方的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,抓住吴二的手强塞进他的手心。
“这怎么使得,曹兄弟有什么想问的,吴某必定知无不言,银钱倒是不必了”,吴二嘴上这样说,但是掌心的银子一直攥得半松半紧的,一直在假意推脱。
“吴兄弟莫不是把我当作外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