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盖因这小妾与大娘子在铺子里头撕扯,那小妾将大娘子打死了。这做生意的都讲究,不差那几贯钱的,自然没人愿意租。”
黄樱愣了一下,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这秦家便是与昭德坊周相公府上有亲的那家罢?”她问。
王牙保笑,“正是。说起这个,还有一个事儿呢!这原本与周三娘定了亲的秦三郎,前些时日竟为一妓女与人大打出手,将个胳膊打断了,连此次礼部试都参加不了。此次秦家抄家,那周家还落井下石,趁机退亲,当真是无情!”
黄樱:“?”
她失笑,“咱们快些看铺子罢。”
进了店宅务衙门里头,有一群“掠房钱亲事官”,这都相当于房产中介,王牙保跟他们沟通,很快,便有个头戴顶巾、穿皂衣的小吏带他们去看房。
小吏带着初入职场的意气风发,说起手中房屋来头头是道。出来先将手中的“赁帖子”贴到榜廊上。
然后问黄樱要租多大?租金多少?
再问她做什麽营生?
太学南街实在繁盛,黄樱瞧过那些招租的“赁帖子”,一个带院儿的临街铺子,符合她的目标的,月租要40贯钱往上,这还是在店宅务。
王牙保说了,寺庙和私人房产还要贵些。
她手心里都冒汗了。乖乖,这从古至今,房价就没下来过呐。
且北宋也要缴纳“底钱”,也就是押金,房租也是要季付或月付的。
店宅务出租的铺子每月都由开封府派人点检,维护得很好,黄樱瞧了两个相连着的,租金在25贯钱,位置颇好,但店面小,她否定了。
她已经想好了,铺子要分两间,一边卖甜的糕饼,一边卖蒸制的荷叶鸡这些,日后还要拓展早茶那些点心,非得大些的地儿才行。
又去看了大些的,租金40贯钱,位置她却不满意,不在太学南门那条街,要拐过去。
这商铺的位置,差一点儿都影响生意呢。
因着她要大的,小吏又带她将周边大的都瞧了,甚至月租五六十贯、上百贯钱的都瞧了。
黄樱都不满意。
这一圈儿瞧了起码二三十个铺儿,大冷天儿,小吏走出一身汗来。
他仍很有精神,“小娘子,太学附近便是这些了,若还要,便是远些的,可要去瞧瞧?”
跃跃欲试的。
黄樱却不想去了。
他们仍走回南街上,黄樱站在那两个小些的店铺前,盯着瞧。
这两个铺子位置好,只小了些,不够做两间的。
小吏见她瞧着,便道,“可要进去瞧瞧呢?”
黄樱第一眼便嫌小,没有进去。
如今都累了,她心里又有个想法,便进去了。
“这两家后头怎是通的?”黄樱疑惑。
小吏挠挠头,“盖因这两个铺儿原先是一家的,作两个营生。小娘子若赁,还得自个儿砌墙隔起来。”
显然他不觉得黄樱能同意了。
黄樱却眼睛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