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来说,这几个都不错,她便先将小娘子排除去,想在两个小郎之间选。
她也没有缘由,便是这样想了。
黄樱也看到了娘亲的视线,不由道,“便是她罢。”
黄娘子看向她。
黄樱笑道,“糕饼铺子这边,要细心些的,小娘子合适。”
况且那圆脸小丫头手脚麻利,能说会道,并不比小郎差呀。
黄娘子一想,反正这三人都行,便点头。
圆脸小丫头——柳枝儿闻言,眼眶立刻红了。她紧张地一直捏着手,还以为没戏了。
别说跟这样年龄比她大些的郎君比,便是跟娘子比,她也不可能留下来的。
那两个小郎还有些不服气,瞪了小丫头一眼,“为何是她,我哪里不如她了呢?”
小丫头缩了缩脖子。
黄樱笑道,“你们也很好,定能找到更合适的活计。”
小丫头就不一定了。
黄娘子笑着拿出桃酥饼来,给那没选上的每人一个,“实在是铺子小,用不了恁多人,大家跑一趟辛苦了,都回去罢。”
老婆婆拉着黄娘子的手,说不出话来,急得直发抖,膝盖“哐”一声便跪下了。
唬了黄娘子一跳,她啐道,“老人家,这是作甚呢,快起来!”
她是做生意的,又不是庙里的菩萨。总不能谁来求都应了。
黄樱忙帮着将人扶起来,“婆婆,你快起来罢。”
黄娘子手都抖了,她瞧见老婆婆腕子上那纵横交错的瘢痕,不由吃了一惊。
她方才问过了,这老婆婆家里如今一个人也没有,原本有个孙女,被卖掉了,有个儿子,喝醉掉河里淹死了。
这老婆婆已在东京城里奔波好些时日了,说要找孙女。
也没有进项,也不知道吃些什么,黄娘子都不知她怎么活着的。
她一跺脚,“罢了,还缺个洗碗的,洗碗能不能做?”
老婆婆忙点头,“能的,能的!”
黄娘子又有些后悔,也不知这一把老骨头能洗几个碗?花钱雇个不能做活的,她不由咬牙。
这些雇完,还有几个人,便是杨志一起挑炭的那四个。
黄娘子对老蔺头儿刷的墙很满意。一点儿也不耍滑头,若是两日刷完她也很满意,但老头儿一日就做出来了。
还有那几个和泥的,都很能干。
黄樱想让杨志专揉面,还需要雇个专打鸡子的,这样分工细化,才能批量生产,加大产量。
最后黄樱选了那个小郎。跟她一般大,听说家里只有卧病的祖母,还有个弟弟,住得离杨志他们家棚屋不远。
人手定好,黄樱便开始给他们紧急培训起来。
跑堂如何点餐、如何上菜,糕饼铺子如何包油纸,都要定下章程。
还有陶娘子和杨青两个,从洗菜、切菜到糯米兜子、荷叶鸡的制作,黄樱带着她们每日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