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冷笑,“我听见大郎说找见二郎了?他怨恨我偏心三郎,这府上我再不护着他,谁还偏心他?你们一个心里有怨,一个性子偏激,将气撒在他身上,稚子何辜!自个儿作的孽,自个儿不知反省,都是老身不会教儿子,教出这孽障来!”
她说着,身子晃了晃,心灰意冷,“阿弥陀佛,我这就向佛祖请罪。”
谢相公和大娘子脸色发白,“娘!”
“祖母。”谢晦扶住老夫人,“是含章的错。”
“你——”谢老夫人叹了口气,“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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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[亲亲]
查了资料,司马光说一个下等婢女五百贯钱,北宋一般是雇佣,这是长期雇佣的价格。考虑梁家经济水平,两百贯钱差不多。
以及北宋官员真的以有婢女为荣,欧阳修穷的时候写诗羡慕有婢女的人家,后来有钱了不光自己买,还给梅尧臣送了两个。
第102章若愿聘为妇
老夫人教人抬了竹椅子来,将三郎抬到自个儿院里。
丫鬟正带着郎中进来,大娘子还未开口,老夫人教人连带谢昀一起带回去。
大娘子放心不下昀哥儿,忙跟着去,也扶着老夫人。
老太太正在气上头,没教她扶,笑道,“要丫鬟做甚,有她们在,哪里要你做这个了。”
大娘子忙笑,“是我的不是,老夫人别气,老爷打晦哥儿,我这心里也难受,他也是我生的,怎会不心疼他的?”
她侧眸,见晦哥儿脸色苍白,大太阳底下额头一层汗,心里一紧,捏着帕子抹了抹眼睛,“老夫人最是慈善的人,我们母子这些年生分,都是我的不是,我对他心里亏欠,多亏老夫人,云娘心里不知多感激。”
“行了。”这些话老太太已经听厌了,她摆摆手,“我老人家只想清净,三郎和四郎我会令人照顾,你们都忙,也别操心这些了,回去罢。”
谢大娘子只得站住,笑道,“既这样,我就不扰老夫人清净。四郎那个猢狲若是闹了,老夫人只管将他赶出来。”
她站在花丛边,看着老太太带着人走了。
到了院里,丫鬟婆子抬竹轿子的抬竹轿子,铺榻的铺榻,煮茶的煮茶,忙将三郎安置妥当,请郎中来瞧伤口。
老太太见不得那血淋淋的场面,隔着屏风就坐在小花厅中,丫鬟们轻移莲步,来往忙碌着。
四郎安置在隔壁,正鬼哭狼嚎。
“我瞧见你爹下了重手,衣裳都打破了,伤得可重?”
郎中正拿着剪子,教两个婆子扯着衣裳,将贴身的那一层绸衣剪碎,肉已经粘黏在肉上,血淋淋的。
他满头汗,“回老夫人,皮外伤,敷了药好生养着,几日便会好的,只翻不得身,头两日会难熬些。”
老夫人忙念“阿弥陀佛”。
丫鬟端着热水进进出出,没过一会儿,郎中出来,写了药方子,交代好内服外用事宜,这才提着药箱,由丫鬟带着去隔壁瞧四郎。
老太太捻着手上一串佛珠,笑道,“有劳郎中了,大热天儿教你跑一趟。”
郎中忙作揖,“不敢当,不敢当。”
老太太扶着丫鬟的手,转过屏风。
谢晦本昏昏沉沉趴着,听见祖母蹒跚的脚步声,起身便要下来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