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樱松了口气。
她视线瞥见几个新顾客,脚下已经迎了上去,“几位郎君坐这边——”
认出杜榆,她想起中午约了人,顿时一拍脑门。
差点忘了。
她笑盈盈地站在桌前,推销店里新品,“今儿新上的是香葱肉松方块儿糕饼和牛乳鸡子醪糟,郎君可要尝尝?”
“小娘子的手艺我们放心,这两样儿都上来!”王珙迫不及待。
“哎!”黄樱忙答应去了,走之前她看了眼杜榆,郎君耳廓红得厉害。
谢晦看见她的视线,不由看了眼杜榆,盯着他瞧了半晌。
还是吴铎咋呼说醪糟好喝,吵得耳朵疼,他才道,“嗯。”
吴铎已经习惯他连敷衍也懒的态度,自个儿把自个儿哄好了,谢三便是这样油盐不进、性子淡漠的一个人,能陪自己用膳已经是旁人羡慕不来了。
他美滋滋喝了一气那牛乳鸡子花醪糟,忒好喝!
店里大伯跑来跑去,他立即抓住,“再来两碗!”
谢晦看见店里大伯到杜榆身边说了甚,杜榆起身走了,韩二和王三狼吞虎咽吃糕饼,随意摆手。
“你这就好了?”吴铎见他放下筷子,吃了一惊。
心里嘀咕,谢三还是人么!膳堂他也吃得下去,这样的糕饼他说不吃就不吃。
要不是他肚子撑得慌,他能全吃了。
都怪不争气的肚子!
“我不饿。”
吴铎气愤,听听,这是人话么!
后院里,黄樱交待好韩二那一桌点的,忙到屋里洗了把脸。
等到快到时辰,她托机哥儿帮忙,让杜榆脱身。
她看出来了,韩枢密府上二郎不怎么喜欢杜榆,杜榆给他们强拉来了。
凭他自个儿可能难以脱身。
她梳了梳头发,瞧着妥当,这才打开后门出去了。
这巷子里有棵槐树,生得高大,底下一片荫凉。
她走过去,瞧见一个挺拔的身影已经在那里了。
杜榆转过身,“黄,黄小娘子。”
黄樱大大方方的,福了一礼,笑道,“杜郎君。”
“今儿请郎君一叙,是有些事儿想问清楚明白,希望郎君如实相告。”
杜榆一愣,作揖,“小娘子请问便是。”
黄樱笑道,“第一,我喜欢做生意,喜欢做吃食,府上可会不许我在外头开店?”
杜榆心里又是惊又是喜,他红着脸,忙道,“绝不会!榆幼时家贫,母亲常在外头卖花、卖绣活,怎会拘着小娘子?全凭小娘子自个儿的心意。”
黄樱有些满意,“第二,若我说我性子跋扈,必不许家里纳妾的,郎君可能容忍?不必想着骗我,若我不高兴了,便是和离我也不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