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樱心道我滴个亲娘嘞,你也知道大太阳天儿,青石板都烫脚,“遮一遮日头也好,晒得很。”
她塞给黄娘子一把,自个儿撑了一把。
这回到了州桥,他们照例先去牙行。
王牙保跟牙行中的牙人沟通一番,这才由其带领,去看新的铺子。
不过他们一行正要踏出门槛,撞上了一个老婆婆。
那老婆婆“哎哟”一声儿,“不长眼睛的——”
看见黄樱的脸,她一愣。
那牙人却认出她来,忙笑道,“李婆婆,真是巧了,您那铺子可是抢手呢,这两日都有十拨人来瞧。”
他忙介绍黄樱和黄娘子,“这二位昨儿正巧看过。”
黄樱忙瞧去,见是一个穿着打扮普普通通的老婆婆,头发梳得光溜溜的,只绾着一个髻,素素的。
身上倒是有一股香味儿,闻着便是昂贵的香。
她笑道,“婆婆便是那铺子的屋主?”
“我认得你,太学南街上开糕饼铺的黄小娘子。”李婆婆盯着她瞧。
黄樱吃了一惊,“您买过我家糕饼?”
老太太没回,却道,“嫌价高?”
黄娘子笑呵呵道,“俺们小本生意,实在为难,您那铺子虽好,我们却不想赁这样贵的,打算且再看看呢!”
“铺子我愿意给你们。”李婆婆抓住黄樱胳膊,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李婆婆不许牙人跟着,带着他们到了一处宅子。
黄樱吃了一惊,州桥旁的宅子!
要不是光天化日,娘跟着,她真不敢来。
宅子里倒没有什么奢侈的,是平常宅邸。不过光是这样一处三进的宅子,足以证明其阔绰了。
他们家还买不起这宅子的一间茅厕呢!
那婆婆将她们请到院中。
黄樱一头雾水,满腹疑问。
黄娘子更是大嗓门道,“老人家,您有什么事儿直说。”
“我们家小郎君爱吃你们家糕饼,故我愿意将那铺子赁给你们。”
“那赁金呢?”黄娘子心里一动。
“在州桥,门面这样好的铺席一百贯钱是不可能的。如今看在是你们家的份上,我只收八十贯,不过要答应老身一个条件。”
“甚麽条件?”黄樱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。
老婆婆欲言又止,才道,“我乃王宰相府上七郎的奶妈。”
黄樱吃了一惊。联想到近来王家抄家流放之事,男丁均流放,女眷没入官府。
“我不算王府的奴婢,只因放心不下七郎才在里头伺候。如今我也要回乡,这间宅子和那铺面是七郎孝敬我老人家教我养老的。”李妈妈道,“如今我将那铺子赁给你们,我知道你们是厚道人家,我的条件便是你们要替我打理这间宅子,将来七郎若回来,有个落脚的地儿。”
“还有那铺子赁钱,每月要按时存入便钱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