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笃笃笃——”
窗户上有人传话,“谢学谕,门上谢府的车来接。”
“嗯。”
他携了两本书,上了车,马蹄“哒哒哒”从青石板上走过,风吹起纱帘,他翻开书,没有向外头看。
可声音却飘进他的耳朵,猝不及防。
他视线平静,看向窗外,黄樱正站在台矶上笑着跟杜榆说话。
她拿出青色帕子,递给他擦汗。
太阳晒到西边,刺得人眼睛睁不开。
他移开了视线,捏着书的手指攥紧。
谢府。
六儿和四儿瞧着小於菟躺在葡萄架子下打盹儿,这才松了口气,忙到台矶阴凉下躲太阳。
日头烈得很,小於菟在园子里闹着扑蝶。
自打上次连累三郎君挨打,她们再不敢疏忽,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。
小於菟累了,歇了,她们才敢歇着。
往日里小於菟也没这样闹腾。但凡郎君旬休,小於菟都会贴着郎君,虽不教人抱,却要在郎君眼皮子底下,不时还要扭头瞧郎君在不在。
但是这些日子郎君便是在家里,也一直在读书写文章,比以前更忙了十倍。
小於菟在桌子底下转圈,郎君也瞧不见似的,眼睛只盯着书册纸笔。
时间长了,小於菟也有些生气似的,不是胡乱尿在地毯上,就是跳到桌上,将杯盏推下来。
前些日子,还将郎君仔细打理的荷花摔在地上,摔坏了。
这不,今儿郎君回来便没瞧见小於菟似的,都在窗前写了一下午字儿了。
她们看着日头,心想这炎热的夏日快些过去罢,连郎君都苦夏,不爱说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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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[亲亲]
第116章绯色少年郎
这日天下大雨,夜里黑得不见五指。
他们晚上打了烊,将门板一页一页上好,收拾东西家去。
市井灯火隔着雨幕朦朦胧胧的,黄樱披蓑衣和斗笠,两只脚上穿钉鞋,走在石板上,发出“吧嗒”“吧嗒”的声音。
小孩子怕淋雨着凉,留在店里爹照看。
他们三个深一脚浅一脚,才到麦稍巷,却见宅门处停着轿子,不由奇怪。
大半夜的,有甚麽急事呢?也不知道找谁。
“哎唷你们可回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