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自家店里供应,也有城里其他食肆批发。
这炒粉、炒面、炒饼丝的原料便由庄子上生产。
金边炒粉配料简单,不过薤白,豆芽,米粉、鸡子。这道菜重要的是调味儿。
泰式风味中最重要的酸,原版是产自东南亚的罗望子酱,北宋没有,黄樱用梅子酱代替。
甜——来自棕榈糖,是用棕榈树花序中的汁液熬制的糖,她用普通糖代替。糖的差别不是很大。
咸——来自鱼露、酱油,北宋没有鱼露,鱼露那种海鲜的鲜味儿,她用虾头煎出虾油来代替,作为鲜味儿来源。
调味和原料备好,炒起来不过一眨眼的事儿。
起锅倒入煎好的虾油,先下蒜片儿、薤白、食茱萸,煎出香味来,再下豆芽、鸡子。
鸡子炒散,金黄脆嫩,锅里“滋啦”作响,屋里全是香味。
最后抓一把米粉扔进去,还有几个油煎得红红的虾子,再倒入调好的料汁——梅子酱、糖一比一,平衡酸甜,酱清和水一比一,倒进锅里大火翻炒收汁儿。
出锅!
撒上紫苏叶,淋上几滴青杏汁儿代替柠檬。
她炒的时候其他人在一旁学,这菜只花了不到一刻钟。
黄樱好久没吃过,先给自个儿盛了小半碗。
米粉是用大米和水做的,吸饱了调味汁子,一口吃到嘴里,梅子和青杏微微的酸,因为有糖的甜味平衡,酸甜爽口,比起前世吃的正宗泰式风味儿,经过她改良,带着本地独特滋味,一点也不逊色。
米粉那软软的口感,满满一口咬下去,夹着脆脆的豆芽、焦香的薤白、蓬松柔软的金黄鸡子,还浸透了食茱萸的辣、虾油的鲜。
她连吃两大口,看着外头濛濛的细雨,慢悠悠享受这顿美食。
宁姐儿这两年瘦了许多,她已经不像小时候那般不知节制地胡吃海喝。这个炒米粉和那个香茅炒鸡,她先拿了小碗吃。
城外庄子是年前才买的,里头那些东西,还有雇来的人,前些日子才完备,这米粉是昨儿才做好的。她还没吃过呢。
她吸溜了一口,被一涌而入的酸甜辣惊艳,还有那鸡肉,又辣又香。
大家吃得满脸兴奋,七嘴八舌围起来讨论。
黄樱又盛了一碗,笑道,“这一盘炒粉卖三十文,那香茅炒鸡五十文。”
她算了一笔成本,利润能有一半。分茶店里卖的都是些小食,跟酒楼不一样。但每月人流量大,销量很高,每天下来收入也很高。
黄宁忍不住也盛了第二碗来吃。
她平日里都忍着嘴馋,极少放纵自个儿,这米粉吃进嘴里,感觉快乐得都要飘起来,舌头恨不得也吞下去。
黄樱看着她吃了第三碗。
她摇摇头,说了几次,教宁丫头别挨饿,她不听。分明能吃才是福,这小丫头还不懂呢。
外头雨下大了,还夹着雪,黄娘子撑着油纸伞,掀帘子进来,一阵水汽和冰雪涌入。
她来找宁丫头,“李妈妈那宅子里缺衣少食,我从家里拿了被褥,在外头车里,你去一趟。”
黄宁嘴里还鼓鼓囊囊的,不可置信,“我去?”
黄娘子拿着食盒子,将窑炉里头刚烤的肉桂卷、核桃马里奥、玫瑰酒酿贝果、抹茶奶酥吐司之类都用油纸包了起来,又将那炒粉和香茅炒鸡也装了两盘。
“只你有空,我还得到酒楼去,樱姐儿还得回府收拾行李,你不去谁去?”
她将食盒子塞给宁姐儿,见她碗里空了,“快些送去,咱们家承了人家那样大的情,该去拜访。下午还有一批人来应聘,你随我一起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