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夫人瞥了黄樱一眼,淡淡道,“这门亲事,原是你自个儿求了老夫人,我和你爹才不得不同意的。既两情相悦了,还有什么比为谢家开枝散叶更重要?老夫人的身子你不清楚?你想让老人家等到何时才抱曾孙儿?”
她将茶盏磕在桌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儿。
谢晦神情平静,正要开口,黄樱拉了拉他的袖子,忙道,“母亲说的是,儿媳知错了。”
谢晦握紧她的手,抿唇,“此事与樱姐儿无关,至于开枝散叶,大哥与大嫂多年恩爱,也不见消息,我们才成婚,儿子不想让樱姐儿为这个担忧。此事随缘。”
谢夫人视线一扫而过,将他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,冷笑,“随缘?丑话说在前头,若是成婚三载还没有消息,便是我不说,你爹那边也要替你相看门当户对的人家。”
她摆摆手,“我言尽于此,回去罢,你们院里也是太散漫了些,吴妈妈——”
“哎!”
一个婆子忙从外头进来,给几人问安。
“你日后便到松风苑当值,甚麽时候有了长孙,你再回来。”
回去的路上,黄樱见谢晦神色无悲无喜,不由看了眼身后离得一段距离的吴妈妈。
这吴妈妈倒是很有规矩,人也爱笑。
可惜是来监视的。
她笑道,“三郎为这个发愁么?其实也没甚,这些日子三郎睡书房,我心里还过意不去。正想找机会说此事。”
谢晦垂眸,“要委屈娘子了。”
黄樱看着他认真的神色,认真道,“我没有觉得有什么委屈。在外人眼里我们是夫妻,既然成婚了,这些都在我考虑之中。三郎不必觉得为难。”
于是当晚,有吴妈妈在外头探头探脑,两人只得睡在一张床上。
第157章晨起二三事
黄樱醒来的时候,觉得手下触感不太对,她柔软的床怎地硬邦邦的?
她闭着眼睛摸了摸,好生怪异。
迷迷糊糊爬起来,瞧清楚身下压的是什么,不由一僵,脖子“咔咔”往上抬,谢晦正垂了眸,声音里压着情绪,“娘子摸够了?”
黄樱脸色涨红,一骨碌爬起来,手忙脚乱之下,左脚拌右脚,又摔回去,脸直直贴近谢晦敞开的胸膛,腹部砸在……谢晦好看的眉头一蹙,发出一声轻轻的吸气声。
她脸色爆红。
忙掀开床帐跑了。
一打开门,正对上吴妈妈那张笑得菊花似的脸,往里瞧了一眼,见三郎君从里间出来,衣衫不整的,笑呵呵道,“奴伺候娘子梳洗。”
黄樱回头瞧了一眼,瞥见谢晦的里衣系带绑错了,露出一点胸膛,那硬邦邦的肌肉触感犹在指尖,她手被烫到似的,忙往袖子里一缩。
她感觉脸还有些烫,这种局面她还是头一回见,有些失措也情有可原。
但她可是看过脱衣舞男的人,区区男人的胸膛……好吧,还有砸下去的时候……她耳朵一红。
咳,即便如此,也没甚。她也是见过世面的,嗯。
她清了清嗓子,对李妈妈仍是有些没好气,“您老人家何时守在外头的?您是大娘子的人,这些活计教其他人做便是。”
“哎唷我的娘子,大娘子教奴来,便是伺候娘子和郎君,若是偷奸耍滑,不必娘子打发,奴自个儿没脸待下去了。”
黄樱压根听不见她说了甚麽,注意力都在谢晦身上。
两人默不作声洗漱,吴妈妈笑着说外头的玉兰花一夜之间开了,说这是好兆头。
黄樱只听见谢晦的手在水里慢条斯理拨弄,她都能想象出那副画面,那双手宽大、有力、骨骼突出,极具美感,尤其捏着笔,手腕用力时,腕上青筋会微微凸起。